花三分钱买碗茶水解解乏。傻柱从街对面走过去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傻柱那身中山装他认识,是逢年过节才舍得穿的。
平日里拉板车、烧锅炉,傻柱跟他们一样灰头土脸。
今天忽然收拾得人模狗样的,还鬼鬼祟祟地往那条偏巷里钻,这里面一定有鬼。
阎解成是个精细人。他爹阎埠贵是小学老师,虽然只是个教算术的。
但那股子精打细算的劲头,阎解成学了个十成十。
他没急着跟上去,而是又续了半碗茶,慢慢喝着,眼睛一刻也没离开巷口。
等了约莫两刻钟,傻柱出来了。
阎解成注意到他走路的步子,比进去时轻快了不少,脸上还挂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那模样,阎解成太熟悉了。
每次傻柱占了什么便宜或者心里盘算着什么好事的时候,就是这副德行。
等傻柱走远了,阎解成放下茶碗,顺着那条巷子走了进去。
巷子尽头,黑木门上贴着婚姻介绍——马宅的红纸。
阎解成一下子就明白了。马媒婆!傻柱找马媒婆去了!
阎解成站在门口,心跳得厉害。
他也想娶媳妇。不,是太他妈想了。
他今年二十三了,干了四年的临时工,天天拉板车、卸货、搬废料,腰都快累断了,一个月工资才十八块五。
他爹阎埠贵倒是说过要给他张罗,可那老头子抠门的很,每次一提彩礼就摇头叹气,说什么再攒攒。
攒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傻柱能来找马媒婆,说明这里的姑娘条件好。傻柱一个月三十多块工资,他花得起这个钱。
阎解成摸了摸兜里今天刚发的工资,还剩十块三毛钱。
这是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刨去吃饭和买烟的钱,就这点富余。
他在门口站了足足五分钟,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抬手敲门。
马媒婆开门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一天来两个,这也是稀奇事。
您是……?
马大妈好,我是红星四合院的阎解成,阎埠贵老师的大儿子。
阎解成笑容灿烂,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
马媒婆了一声,让他进了屋。
同样的八仙桌,同样的登记册,只是桌面上的茶碗还没收拾——那是傻柱刚才喝过的。
阎解成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茶碗旁边,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那张登记表,上面赫然写着何雨柱三个字。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在马媒婆对面坐下。
小同志也想找对象?马媒婆重新拿起铅笔,翻开册子。
是啊,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阎解成搓着手,笑容有些局促,马大妈,您看我这条件……
轧钢厂正式工?
呃……临时工。阎解成的笑容僵了一下胡诌道,不过马上就转正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