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许大茂这几天的日子,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总算他妈活过来了。
自打那天在东来顺吃了涮肉,又在清华池泡了大池子。
他跟傻柱、阎解成、刘光齐这哥仨的关系空前热络起来。
以前在院里见面,要么横眉冷对要么阴阳怪气。
现在倒好,四个人天天腻在一起,活像连体婴。
白天在厂里干完活,傍晚回到四合院,傻柱在食堂顺回来的饭菜往桌上一摆,
四个人就着花生米和二锅头,能从六点喝到半夜。
许大茂的屋子成了固定的据点,反正他一个人住,地方宽敞,又没人管。
哥几个,我跟你们说,许大茂夹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这些天我想通了。什么媳妇不媳妇的,都是虚的!咱们这叫叫单身贵族
单身贵族?刘光齐挠了挠脑袋,这啥词儿啊?
你懂什么,这是外国人的说法。许大茂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意思就是,不结婚的男人最高级。结了婚那叫进围城,进去就出不来了!
傻柱心里正盘算着,马媒婆那边的进展,表面上却跟着点头:
大茂这话在理。你们瞧瞧咱院里那些结了婚的,一大爷天天被老婆管得跟孙子似的,
二大爷更别提了,刘婶一瞪眼他就腿肚子转筋。还有王平安——
提到王平安,许大茂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王平安……嗨,他那情况不一样。秦淮茹确实漂亮,但你们以为他日子就好过?
那秦淮茹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棉里藏针,笑里藏刀。
王平安在外面风光,回到家里指不定跪搓衣板呢!
几个人哄堂大笑。
笑完之后,许大茂又灌了一杯酒,脸上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不过说真的,哥几个。
这几天要是没有你们,我许大茂可能真就垮了。
在外头被人当汉奸骂,相个亲还叫人当猴耍。
行了行了,都过去的事了,提它干嘛。傻柱打断他,端起酒杯,
来,大茂,干了这杯,以后谁也不许提那些糟心事。
四个搪瓷缸子碰在一起,酒花四溅。
许大茂放下杯子,抹了抹嘴。
他的眼眶有点红,也不知是酒劲上来了还是怎么的。
柱子,以前咱俩不对付,我背后也骂过你不少难听话。
从今往后,院里咱哥儿四个,就是亲兄弟。
有什么好事互相想着,有什么难处互相帮衬。
傻柱被他说得也有些动容,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行!这话可是你说的。
阎解成在一旁缩着脖子没吭声。
他心里还惦记着马媒婆那边的事,又不敢说。
傻柱要是知道他也去了马媒婆那儿,还只掏了一块钱,不定怎么笑话他呢。
至于刘光齐,他一向是三个人里最没心没肺的那个,只要有酒喝有肉吃,说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