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评先进,杨厂长那边我已经垫过话了。
只要你接下来这几个月表现好,不放映事故,不出思想问题。
那以后以工代干肯定会好好的考虑你的。
许大茂被这一番话说得心里热乎乎的,原本对王平安的那点戒备,像冰块掉进了热水里,嘶嘶地融化了。
王哥……还是你够意思。
这几天跟柱子他们喝酒,我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们能陪我解闷,但没法帮我往上走。你不一样~
许大茂的声音有些发颤。
行了,咱俩之间不用说这些。
好好休息,明天厂里还有个新片子地道战,到时候还得你来放。
王平安站起身,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许大茂把王平安送到门口,看着他在夜色中穿过中院,回了自己那间亮着灯的屋子。
许大茂站在自己门口,攥了攥拳头。
杨厂长夸他了,进步有戏了。这些天受的罪,没白受。
他许大茂,迟早还是那个人上人。
深秋的燕山,层林尽染。
王平安天不亮就起了床,把昨晚收拾好的行头又检查了一遍。
一把猎弓,一壶箭,还有那把小巧玲珑的瓦尔特PPK,别在腰间,外套一遮,半点看不出来。
这把枪是他得到的系统奖励,平时从不示人,只在进山的时候才拿出来。
东西都带齐了?
秦淮茹在灶台边把最后两张烙饼用油纸包好,塞进帆布挎包里。
王平安闻声望去,顿觉眼前一亮——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列宁装,裤腿塞进高帮解放鞋里,头发扎成一条利落的马尾。
这一身打扮,跟她平日里的温婉形象大不一样,倒多出了几分英气。
齐了。干粮带了没?
带了,还给你装了半罐腌萝卜。水壶也灌满了。山里凉,我给你多灌了点热水。
秦淮茹把挎包递给他,又塞过来一个军用水壶。
王平安接过挎包,顺势在她手上握了一下。
秦淮茹脸微微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大白天的,注意影响不好。
这有什么?自家媳妇还不让碰了?
王平安笑嘻嘻地说着,但还是松开了手。
两人出了四合院的时候,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
胡同里静悄悄的,偶尔有一两声鸡鸣从远处传来。
他们并肩走过青石板路,穿过还在沉睡的街道,往城北方向走去。
燕山离城不远,但靠两条腿走也得一个多钟头。
王平安本来可以骑自行车,可他故意没骑。
秦淮茹说了,今天不想赶时间,想慢慢走,看看路上的风景。
自从国庆汇演之后,王平安一直忙得脚不沾地。
厂里的宣传工作、文化宫的合作、街道办的各种活动。
再加上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他跟秦淮茹虽说天天都在一个屋檐下,可真正安安静静待在一起的时候少之又少。
今天这趟打猎,名义上是去山里给家里改善改善伙食,实际上就是找个由头,两个人单独待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