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个钟头,傻柱坐在阅览室里没怎么说话。
陈雅琴继续看她的书做她的笔记,偶尔抬起头来跟他聊两句。
聊的内容也不深,无非是问他厂里的工作、食堂的伙食、最近看了什么电影。
傻柱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敢吹牛,因为他发现这姑娘虽然话不多,但每问一个问题都在看他怎么回答。
那种目光不是审视,更像是一种安静的观察。
“你平时下班以后做什么?”陈雅琴问。
“做菜。”傻柱说,“回去以后自己琢磨新菜,有时候拿院里的大伙儿当试验品。
一大爷说我这几年把他嘴养刁了,外面的菜都吃不惯了。”
陈雅琴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接近了。
“你呢?”傻柱壮着胆子反问。
“看书,拉琴。偶尔去看场电影。”陈雅琴顿了顿,“一个人的时候比较多。”
傻柱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冲动,想说“以后可以两个人”,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太早了,会把人吓跑的。
临走的时候,陈雅琴把他送到阅览室门口。
“何师傅,下次你有空的话,可以带我去看看你们食堂吗?”
她问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很平淡,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日程安排。
傻柱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当然可以!随时都行!”
陈雅琴点了点头,转身回了阅览室。
傻柱走出文化馆大门,迎面被风吹了个满怀,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冷。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顺过。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满怀憧憬地走出文化馆的时候,四合院里正酝酿着一场跟他息息相关的酒局。
王平安从空间里取出了两瓶好酒。
说是“好酒”,其实也不是什么名贵货。
一瓶是空间里存了好几年的高粱大曲,度数高但不上头~
另一瓶是桂花陈酿,甜丝丝的,喝着顺口,后劲却比高粱酒还猛。
两瓶酒的共同特点是入口绵软、醉人不觉,最适合用来办那种“需要对方多说几句”的场合。
菜也是王平安自己准备的。
一盘猪头肉切得薄薄的码在碟子里,旁边搁一小碟蒜泥酱油,一盘花生米炸得金黄。
一盘切成月牙形的咸鸭蛋,蛋黄流着红油,还有一大碗酸菜白肉,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他端着这碗酸菜白肉,故意从前院门口绕了一圈。
那酸菜是用空间里的老坛腌的,酸味浓郁却不刺鼻,混着白肉的油脂香,顺着穿堂风直往阎解成家的门缝里钻。
果然,阎解成的脑袋从门帘后面探了出来。
“平安哥,你这是……”阎解成的眼珠子黏在那碗酸菜白肉上拔不下来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哦,今天闲着没事,弄了几个小菜喝两杯。”王平安笑着说,脚步没停,“一个人喝也没意思,随便对付两口。”
阎解成的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跟了出来。“一个人喝确实没意思。要不,我陪你喝点?”
王平安看了他一眼,故意露出一副有些意外又有些为难的表情。
“解成,你爹看见了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