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茂,来都来了,坐下喝两杯。”王平安笑着招了招手。
许大茂连推辞的话都省了,一屁股坐到阎解成旁边,伸手就抓了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谁请的客?”
“平安哥请的。”阎解成舌头已经开始打结了,“平安哥请我喝的。”
“那你可占便宜了。”许大茂嚼着花生米,目光落在那瓶高粱大曲上,“这酒不便宜吧平安?”
“一般,朋友送的。”王平安又拿了个杯子给许大茂倒上,
“来,大茂,解成刚跟我说他处了个对象,咱们一起替他高兴高兴。”
“是吗?”许大茂端起杯子跟阎解成碰了一个,眼珠子转了转,
“解成你这么有本事?说说,哪家姑娘?”
阎解成被这一捧更来劲了,把刚才跟王平安说的那套车轱辘话,又翻出来讲了一遍。
纺织厂的,城里户口,不要彩礼,倒贴嫁妆,手都不让碰,
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津津有味,仿佛自己是在讲述一个举世无双的爱情故事。
许大茂这两年在这类事情上吃了太多亏,挨了太多打,反而练出一副火眼金睛。
他一边听着阎解成吹嘘,一边在心里画问号。
纺织厂临时工,二十四岁,不要彩礼还倒贴嫁妆,关键是“特别守规矩,手都不让碰”。
这年头正经姑娘矜持是正常的,但一个二十四岁的城里姑娘,长得也不差,又是工人身份,为什么会看上阎解成这样的?
一个拉板车的临时工,尖嘴猴腮的,一个月挣十八块五,连个正经房子都没有。
这里面肯定有事。
但许大茂一个字都没说破。他不但不说破,反而比王平安更起劲地捧阎解成。
“解成你可真行!咱们四大才子里头,谁能想到是你先脱单?
傻柱那会儿还吹牛说什么一起打光棍,你看看,人家解成用行动证明了一切!”
阎解成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端起杯子又是一大口。
王平安看在眼里,心里舒服得像三伏天喝了一杯冰水。
许大茂这张嘴,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用。
就在这时,傻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傻柱是刚从文化馆回来的,心情好得不行,哼着小曲进了院子。
经过前院的时候听见阎解成那破锣嗓子在嚷嚷什么“纺织厂”“对象”“不要彩礼”,脚步一下子就停了。
“你们喝着呢?”傻柱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桌上的酒菜,然后又看到了阎解成那张喝得通红的脸。
“柱子,来来来,正好。”王平安站起身来,亲自给他拉了把椅子,“解成今天高兴,你也来沾沾喜气。”
傻柱犹豫了一秒就坐下了。
他这人别的可以忍,但别人喝酒不叫他,那是绝对忍不了的。
更何况今天晚上他也有好消息,虽然现在还不打算说。
王平安又拿了个杯子,亲自执壶给傻柱满上。
傻柱受宠若惊地接过来,觉得王平安这个人确实够意思,不论地位怎么升,对院里的兄弟始终客客气气的。
“解成处对象了,咱们先喝一个。”王平安举杯。
四个人碰了一杯。
阎解成已经醉得差不多了,这一杯下去眼神更飘了,但他那张嘴是彻底关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