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我们以前见过的那些女的全都不一样。”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灌了一口酒,
然后带着一种难掩的骄傲补充道:“虽然现在还没确定关系,但我傻柱办事你们放心。迟早的事。”
他说完看着阎解成,像是在无声地宣示:你那纺织厂女工算什么,老子这个才是正经好姑娘。
王平安亲自端起酒壶,隔着桌子给傻柱又满了一杯。
动作从容,表情温和,甚至还微微点了一下头,好像在说“兄弟你真行”。
但他一个字都没说。
他已经不需要说了。
该说的话,酒桌上自然会有人说,该做的事,酒醒之后自然会有人做。
阎解成已经趴在了桌上,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嫁妆十块钱,不要彩礼”的醉话。
许大茂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夹着花生米一颗一颗往嘴里送,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动着一种复杂的光。
那光芒里有嫉妒,有不甘,有几分阴冷的算计。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忙着喝酒或者已经醉了,没人注意到他眼睛里的东西。
除了王平安。
王平安看到了……王平安什么也没说。
一顿饭喝到快半夜。
阎解成是被傻柱和许大茂合力架回屋的,他两腿软得像面条,
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十块钱呀十块钱,一生一世花不完之类的酒话。
许大茂把他往床上一撂,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傻柱说了句“你先回去,我洗把脸”。
傻柱一个人穿过中院回了自己屋。酒劲上来,他倒头就睡,连鞋都没脱。
临睡前脑子里最后一缕清醒的意识闪了一下:我刚才是不是说太多了?
但他来不及细想,黑暗就淹了过来。
许大茂没有去洗脸。
他站在自己屋里,点了一根烟,在黑暗中慢慢地抽着。
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照着他那张越来越阴沉的长脸。
图书管理员,有文化,会拉二胡,不贪财,心地善良,长得可以。
这样的姑娘,傻柱这个厨子凭什么?
这样的文学少女应该是自己这个文艺青年的。
许大茂把烟头往地上一丢,用鞋底碾灭了。
然后他拉开抽屉,翻出了马媒婆家的地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还是上回他偷偷记下来的。
他把纸条揣进了兜里。
许大茂去找马媒婆的时候,选了一个很讲究的时间。
他没有像傻柱和阎解成那样上午或者下午去,而是选在了傍晚。
那会儿天色将暗未暗,巷子里的行人也少,不容易被人看见。
他敲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网兜东西:两瓶白酒,半斤桃酥,还有一大包刚出炉的槽子糕。
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也要五块钱,比他半个月的零用钱都多。
但许大茂这回没有心疼,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马媒婆开门看见是许大茂,愣住了。
她认识这个人,国庆汇演上那个“汉奸”,整个四九城都传遍了。
但上门是客,更何况人家还拎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