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当班的是老周和老韩,两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平时在街道上管闲事管惯了,抓个乱倒垃圾的都能训上半天。
老周眼尖,老远就看见文化馆门口两个人在扭打。
l他拽了拽老韩的袖子:“那边,打架的。”
老韩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不像流氓?穿得挺体面的。”
“体面人打架也是打架。走。”
两个老头快步赶过去的时候,傻柱正把许大茂压在老槐树上,一只手摁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子骂:
“许大茂,我今天把话撂这儿,陈同志是个好姑娘,你要是再敢背着我找她,我见一次打一次!”
“何雨柱你有病!人家又没跟你,你凭什么——”
“住手!”
老周一声大喝,底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傻柱和许大茂同时愣住了,转头看见两身蓝制服,脸色都变了。
“松手!听见没有!松手!”
老周走上前去,一把拉开傻柱的胳膊。老韩则站到两个人中间,把两人隔开。
“什么情况?啊?两个大男人在大街上打架,像什么样子!”
老周的目光在傻柱和许大茂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然后落在了许大茂被扯变形的衣领上,又看了看傻柱胸前的橘子汁,“你们哪个单位的?”
傻柱和许大茂都没吭声。
“不说话是吧?”老周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来,从兜里摸出一截铅笔头,
“不说话就跟我们回街道办,慢慢说。”
许大茂一听要回街道办,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是工友,闹着玩的。”
“闹着玩?”老韩上下打量着许大茂脸上的淤青,“你这脸上的印子也是闹着玩玩出来的?”
傻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比许大茂多一个心眼,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街道办的人最烦的就是当面狡辩,越狡辩处理得越重。
“走吧,别废话了。”老周把小本子一合,朝街角那边偏了偏头,“跟我们去趟派出所。”
“派出所?”许大茂的声音都变调了,“同志,去街道办就得了,怎么还去派出所?”
“打架斗殴,按治安条例要拘留的。”老韩面无表情地说,
“你们要是不想去派出所,那就把事情说清楚。你们到底为什么打架?”
傻柱和许大茂同时沉默了。
为什么打架?为了一个女人。这话能说吗?说了更丢人。
更何况陈雅琴就在文化馆里工作,要是事情闹大了传出去,她一个姑娘家的名声往哪儿搁?
傻柱咬了咬牙,低下了头。
许大茂也蔫了。
老周等了几秒钟没等到答案,跟老韩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把手一挥:
“行了,先带去派出所做个笔录。明天通知你们单位来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