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结果是什么,总比现在这样不上不下地吊着强。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铁门上的锁响了。
老韩开门进来的时候,傻柱和许大茂都已经醒了。
两个人一宿没怎么睡,眼睛里都是血丝,衣服皱得像两团抹布。
许大茂脸上的淤青过了一夜变成了暗紫色,看起来比昨天更吓人。
傻柱的头发乱成了鸡窝,藏青色中山装上的橘子汁已经干涸成了深褐色的印子,怎么拍都拍不掉。
“出来吧,写检讨。”老韩面无表情地说。
两个人被带到值班室,一人发了一张纸和一支笔。
张民警坐在办公桌后面,端着一个搪瓷缸子喝豆浆,热气糊住了他的眼镜片。
“写清楚:姓名、单位、打架原因、经过、认识错误的态度。
写完了我看看,态度端正的话可以不通知单位。”
傻柱拿起笔,盯着空白的纸发了好一阵呆。
打架原因这个怎么写?写“因为争风吃醋”?不行。
写“因为口角纠纷”?太笼统。
他咬了咬牙,低头开始写:“我叫何雨柱,红星轧钢厂食堂职工。
昨晚在文化馆门口与同厂职工许大茂发生口角,后发展为肢体冲突。
原因是双方在私人交往问题上产生误会。
本人深刻认识到在公共场所打架斗殴的错误,今后一定改正,绝不再犯。”
他把“私人交往问题”五个字写得特别小,小到几乎看不清。
许大茂也在写,他的字比傻柱好看一点,但内容大同小异。
两个人写完以后把检讨交到张民警手里。
张民警摘下眼镜擦了擦,一手端着豆浆一手拿着检讨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看了看两个人。
“私人交往问题。”他把两张纸放在桌上,
“我就问你们一句,跟文化馆那个姓陈的女同志有没有关系?”
傻柱和许大茂同时变了脸色。
张民警摆了摆手:“别紧张。昨天你们打架的时候,有人打电话到所里报了警,
说看见你们两个在文化馆门口跟一个女的说话。
那个女的是文化馆的工作人员,姓陈。我没说错吧?”
傻柱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跟她没关系,是我的问题。”
许大茂也说:“跟她没关系,是我先挑的事。”
张民警看着两个人争先恐后地替那个“姓陈的女同志”撇清关系,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检讨收进了抽屉里。
“行了。这次就不通知你们单位了。
但是你们记住了,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街上打架,
不管什么原因,直接通知单位来领人。
听见没有?”
“听见了。”两个人异口同声。
“走吧。”
傻柱和许大茂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清晨的太阳刚刚爬到胡同口的房檐上。
街面上已经热闹起来了,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了,炸油条的香味混着煤炉子的烟气飘满了整条街。
两个人站在派出所门口,被早上的冷风一吹,同时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