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部片子放在露天场地上连着放,来来回回加上放映时间,少说也要一个星期。
许大茂一听这个任务就头大。一个星期不在北京,谁知道这一个星期里会发生什么?
万一傻柱又去找陈雅琴呢?万一陈雅琴回心转意了呢?
但放映队老队长根本不给他商量的余地。
“大茂,这次下乡你是主放映员,你不去谁去?队里就你一个人会操作那台新的16毫米放映机。别废话了,星期三出发。”
许大茂只得收拾行李。
走之前他专门去找了一趟马媒婆,塞了两块钱,托她帮忙看着点文化馆那边的动静。
马媒婆收了钱,满口答应,说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给他写信。
许大茂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收拾行李准备下乡的时候,他那个在街道办事处当干事的父亲许伍德,刚刚替他牵了一条红线。
许伍德这个人虽然在四合院里不怎么起眼,但他到底是在街道办事处混了二十年的老油条,三教九流的人认识不少。
他有个老同事姓方,家里有个侄女叫方小兰,刚满二十岁,在供销社当会计,人长得漂亮,性子也爽利。
方家早先是做绸缎生意的,解放后公私合营转成了供销社的职工,家境在普通人里算是不错的。
方小兰本来眼界不低,但架不住她姑妈跟许伍德是老交情,两边老人一合计觉得门当户对,就催着要安排见面。
许伍德兴冲冲地回了四合院,准备跟儿子商量相亲的事。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许大茂正往一个帆布包里塞换洗衣服,旁边还搁着一台擦得锃亮的放映机。
“大茂,你这是上哪儿去?”
“下乡放电影,保定那边搞水利大会战,公社点名要咱们放映队去。”
许大茂头也不抬地继续塞衣服,“来回差不多一个星期。”
许伍德的眉头皱了起来。“一个星期?那来不及了。
我托你方大爷给你说了个姑娘,人家那边挺上心的,约好了这个星期天见面。”
许大茂的手停住了。“姑娘?什么姑娘?”
“方小兰,供销社会计,二十岁,长得好看,家里条件也好。
你方大爷跟我多少年的交情了,这姑娘是他亲侄女,人家能看上你是给你爹面子。”
许伍德一屁股坐到床边,语气里带着难得的热切,“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你小子别给我耽误了。”
许大茂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脑子里同时浮现出两个画面:一个是文化馆门口陈雅琴抱着琴盒的背影,另一个是一个模糊的、叫方小兰的供销社会计。
他犹豫了三秒钟,然后就做出了决定。
“爹,这趟下乡是厂里安排的,我要是不去就违反纪律了。
这样,您跟方大爷说说,把见面时间往后推一个星期,等我回来就去。”
许伍德想了想,觉得推迟一个星期也不算大事,就点了头。
“行吧,你先去忙你的。我把人家那边的信写好,等你回来再见。”
许大茂背上帆布包拎着放映机出了门,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又回头说了一句:
“爹,那姑娘真有你说的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