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齐和阎解成在旁边瞧在眼里,都觉得这世道什么稀奇事都能冒出来,
傻柱和许大茂居然能搁一块儿好好说话不掐架,这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新鲜。
王平安私下里跟秦淮茹念叨,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
“你瞧瞧,这几个活宝,谈对象的时候跟斗鸡似的恨不得啄瞎对方,现在都消停了,反倒能坐下来说人话了,你说怪不怪。”
秦淮茹坐在旁边纳鞋底,手里的针线活不停,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平安,你跟我别打马虎眼,这里头到底有没有你的手笔?”
王平安端着茶杯把脸藏在茶缸子后头,一本正经地说:“我哪有那本事,这都是他们自己个儿的造化和缘法,跟我八竿子打不着。”
秦淮茹又抬起头来仔仔细细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上勾了勾,没再追问,但那眼神分明就是一记——“信你才有鬼”。
腊八节前后,板爷儿的生意进了一年里头最肥的时节。
年关将近了,城里头家家户户都在忙着置办年货,菜市场那边人头乌央乌央地涌动,从大清早到天擦黑全是拎着篮子挎着兜的大姑娘小媳妇和老大爷。
傻柱他们那条线路巧得不能再巧,正好穿过两处大市场,每天天没亮出门天黑了收车,来回的活儿就没断过档,跟流水席似的。
刘光齐是个心里头有本细账的人,他把最近几个月的进项一笔一划地捋了一遍,拿着个小本子去找傻柱,那认真劲儿跟会计去报账似的。
“傻柱,你过来瞅一眼,这是咱们这三个月的流水,我全记这儿了,一分都不带差的。”
傻柱接过本子翻了翻,眉头先拧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最后变成一个说不清是惊讶还是得意的表情,眼睛都亮了几分:
“这是净落?把车钱饭钱和零零碎碎的开销都刨掉了,剩下这些是净落?”
“净的。”刘光齐点头,“比我先前算的还多出来两成多,腊月这几天客多活儿密,接都接不过来,有时候还得推掉几个。”
傻柱把本子还给他,在门口的台阶上一屁股坐下来,点了根烟,美美地吸了一口,把烟雾慢慢吐出去,
那股子舒坦劲儿就别提了:“这钱不老少了,比我在食堂那点死工资多出来小半个月的了。”
“可不。”刘光齐在旁边蹲下来,“所以我琢磨着,咱们是不是该再添一辆车了?
现在一辆车已经有点吃不消了,年关这段时间活儿堆成山,来回跑腿太费劲,有时候人家等不及就找别家去了,看着钱挣不着干着急。”
傻柱想了想,又吸了口烟,说:“跟平安商量商量去。”
这已经成了他们几个遇事的老规矩了——大事小事先问平安哥。
不是说王平安替他们拍板做主,而是这人说话有斤有两,听一句亏不了本。
王平安听完了,倒没急着说加不加车,反问了一句:“你们现在四个人,活儿能匀得开吗?”
“差不多吧。”刘光齐说,“不过有时候我跟解成这边多一点,柱子和许大茂那边少一点,因为他们俩白天厂里有班要上,只能赶早晚跑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