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骑上车往家走。快进院子时迎面撞上阎埠贵,被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了半天。
中心意思就一个:王平安你威望高,到时候大会上能不能替解成说句话?
王平安笑眯眯地听完,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阎老师,您这算盘怎么越打越回旋了呢。
解成挺好的,您让他自己闯闯。您替他操心太多,他什么时候能长大?”
说完就走了。阎埠贵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尴尬还是若有所思。
一个礼拜的准备期眨眼就到。院子里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早就翻了天。
阎埠贵挨家串户又走了一圈。这回不带咸菜也不带酒了,改拉家常。
他到底是当过老师的人,到了谁家就说谁家爱听的。
跟张家说年轻人该多锻炼,跟李家说解成老实本分靠得住,跟贾家说巡逻员每月有补贴不用白不用。
许大茂又放了一场电影。
这回学聪明了,讲话挪到电影结束之后,趁着大家还沉浸在剧情里简短说了几句。
效果比上次好了不少。
傻柱更实诚。一个礼拜分了三回吃的,花生分完了分瓜子,瓜子分完了分炸丸子。
炸丸子费油费肉,分完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对着空油瓶发了半天呆。
易中海天天去后院陪聋老太晒太阳,俩人也不怎么说话,就那么一坐一两个钟头。
姿态摆在那儿,谁看了心里都有数。
刘海中彻底蔫了。
偶尔出来倒个垃圾都低着头,碰见熟人含糊两句就走。
他儿子刘光齐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不折腾了总比折腾出事儿来强,就这么着,终于到了开会这天。
傍晚时分,院子正中摆了一张老式八仙桌,几把椅子。
各家各户都出来了,六十来口人把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墙头蹲着孩子,门口站着大人,有人搬了小马扎,有人干脆靠在门框上。
几位大爷坐在八仙桌后面,易中海居中,刘海中居左,阎埠贵居右。
刘海中自己也是竞选者,但这会儿还不好意思把位子让出去。
易中海站起来说了几句开场话,公平公正能者居之为民服务。
这些话大伙儿听惯了,谁也没太往心里去。真正的好戏在后头。
“按街道要求,咱们院推选两个人报上去。
今儿个报名的有六位同志,每位先上台讲一讲,然后大家投票。哪位先来?”
话音刚落,许大茂就站起来了。
他特意换了件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站在八仙桌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邻居,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们。
我许大茂报名,不是图那八块钱补贴,是想给院里干点实事。
这些天大家伙儿都看见了,我自掏腰包给大家放电影,一连放了好几场。为的什么?
就为让大家伙儿乐呵乐呵。我许大茂做事,从来对得起名字里头这个大字,大气,敞亮。”
底下有人叫好,也有人小声嘀咕“还不是为了拉票”。
许大茂只当没听见,话锋一转,眼睛往傻柱那边瞟了过去:
“不像某些人,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八凉八热带大肘子。
自个儿还欠着外债呢,敢许这么大的愿。
我就问一句,到时候拿什么兑现?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