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到了。”王平安打了个哈欠,坐起来,“许大茂。”
“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问?昨天一早他跟贾张氏前后脚去了街道办。”王平安端起茶缸子,“李主任怎么说的?”
“他问我那顿酒席的事儿。我说砸锅卖铁也请。”
王平安看着傻柱,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啥?”
“笑你傻。”王平安喝了口茶,“傻柱,你知道李主任为什么找你吗?不是因为你分了几把花生瓜子。
分点吃的算什么?他是想看看你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要是认错,他就认定你心虚。你硬扛着说砸锅卖铁也请,他反倒觉得你实在。”
傻柱愣了一下:“那,我这么说没错?”
“没错。但光说不够。”王平安放下茶缸子,“易中海怎么跟你说的?第一个月补贴分你一半?”
傻柱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的?”
“这有什么难猜的。易中海要拉你当副手,又不希望你跟他争。
给你让一半补贴,既安抚了你,又在院里落个照顾后辈的好名声。这笔账他算得比谁都精。”
傻柱沉默了半天,憋出一句:“那我该咋办?”
“该咋办咋办。先把酒馆那三块钱还了。你不是从我这儿借了两块吗?剩下的自己想办法。”
王平安站起来,从兜里摸出两张一块的票子塞给傻柱,“拿着。”
“这,我不能要。”
“少废话。你选的不是巡逻员吗?巡逻员首先要说话算话。
先把债还了,然后在巡逻上好好干。干出样子来,那些告状的嘴自然就闭上了。”
傻柱攥着那两块钱,眼睛有点红。
“平安,满院子都他妈是人精。就你一个拿我当人。”
“行了行了,别跟这儿煽情。赶紧走,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傻柱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平安,你说易中海这个人……”
“易中海不坏。”王平安重新躺回去,“但他也不傻。他帮你,是因为帮你有用。
你要是没用,他第一个跟你撇清。所以别指望他真心对你,但也没必要跟他翻脸。
你们俩现在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先踏踏实实干吧。”
傻柱走了。
王平安躺在椅子上,听着傻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凉了。
他把茶缸子搁下,眯着眼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枣树已经挂了几颗青枣,还硬着呢,不到熟的时候。
过了两天,街道的电话打到了易中海那儿。
“名单报上来了,我们研究了。你跟何雨柱先干着,试用期一个月。
一个月后院里群众评议,评议过了再正式任命。
这一个月里,巡逻情况每天要向街道书面汇报。”
易中海挂了电话,站在那儿想了想。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是在琢磨。
他本来以为聋老太太出面说了话,街道那边应该顺顺当当批下来。
结果弄出个试用期,这试用期是哪儿来的?
肯定是许大茂告状的结果。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