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许大茂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铁青。
他爹许武德在屋里透过窗户看着,把手里的大前门慢悠悠抽完,
掐灭在烟灰缸里,自言自语了一句:“老易这手借力打力,确实高。”
院里的邻居们脸上挂着佩服的表情,可心里头都在拨拉自己的小算盘。
贾张氏跟王婶咬耳朵:“一大爷话说得漂亮,可傻柱差点挨棍子是真的。这巡逻员当得,有命挣没命花。”
王婶点点头:“可不是。一个月才八块钱。”
这些闲话傻柱听不见。他正蹲在自己屋里,对着墙上那面小镜子看耳朵上的擦伤。
擦伤不大,就是破了点皮,可火辣辣地疼。
他拿凉水泼了泼,疼得倒吸凉气。
门被推开了,王平安走进来,手里拎着个小瓷瓶。
“给你拿了点药膏。”王平安把瓷瓶搁在桌上,看了看傻柱的耳朵,
“还行,没伤着筋骨。贼用的是棍子不是刀,算你命大。”
“他娘的,差点就交代了。”
傻柱闷声说。
“这算什么。”王平安在凳子上坐下,语气轻飘飘的,
“我给你数数。许大茂等着看你笑话,贾张氏天天找你茬,阎埠贵巴不得你犯错好让他儿子顶上来。
你这才上岗几天。往后一个月,有的是好日子。”
傻柱沉默了。
“怕了?”
“谁怕了,我就是想不明白,这巡逻员是好差事坏差事先不说,
我正在踏踏实实地干着呢,他们干嘛非要跟我过不去?”傻柱抬起眼苦着脸。
王平安站起来,拍拍傻柱的肩膀:“因为你占了这个位子,位子只有一个,你坐了,别人就得站着。
不把你弄下去,他们怎么坐上来?”
他走到门口,回头撂了一句,“药膏一天抹三回,耳朵别沾水。”
傻柱一个人坐在屋里,把那小瓷瓶攥在手里看了看,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草药味。
贾张氏消停了没几天,又闹起来了。
这回不是跟老李家,这回是冲着傻柱来的。
她家放在窗台上的一袋白薯干不见了,足足三斤多,晒了大半个月才晒好的。
贾张氏站在院子里骂了整整一个上午,把前后院的邻居都骂了一遍,最后矛头直指巡逻员。
“什么巡逻员?贼进院子了他都不知道!我家白薯干丢了他管不管?”
她这句话从早上骂到中午,又从中午骂到下午,中间喝了三回水润嗓子,吃完饭回来继续骂。
傻柱说自己巡逻的时候没发现异常,院门锁好的,胡同里也没有撬锁的痕迹。
贾张氏根本不听,一口咬定是他失职,说他巡逻的时候肯定偷懒睡觉去了。
傻柱百口莫辩~
最后还是易中海出面,让人把全院各家各户的门都敲开,
当着大家的面说,谁拿了贾家的白薯干,现在拿出来不追究,不拿,查出来了就送派出所。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贾张氏的孙子棒梗从床底下把白薯干拖了出来。
原来是孩子馋嘴偷吃了,怕挨打,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