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坐在门槛上,耳朵里嗡嗡响,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当初干嘛要嘴欠呢。
刘海中站在人群外头,瞅准一个没人说话的间隙,咳嗽了一声。
所有人都扭头看他。
二大爷已经很久没在公众场合发过声了,他这一咳嗽,大家都有点意外。
“我说两句。”刘海中背着手,端着二大爷的架子,不紧不慢,“傻柱许愿请客,这是他的心意。
你们这么逼他,倒显得咱们院里人不通情理。
我看这样,酒席照办,但时间可以往后推一推,等傻柱手头宽裕了再办。
或者呢,菜式上简化一点,八凉八热改六凉六热,大肘子换成红烧肉。
体面还在,傻柱的压力也小一点。”
傻柱抬头看了刘海中一眼。
这是今天早上第一个替他说了句公道话的人,可他还没来得及感激,贾张氏就翻了个白眼。
“哟,二大爷,您倒是会当好人。您怎么不替他出钱呢?”
刘海中的脸色变了变:“我只是提个建议。”
“建议不如实际行动。”贾张氏撇撇嘴,“您要是真心疼他,您掏五块钱替他分担分担。”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您就甭说话。”
刘海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背在身后的手攥成了拳头。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出来露个面,被贾张氏一句话又怼回去了,比不露面还难看。
他一甩手,转身走了。
傻柱看着刘海中远去的背影,心里头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二大爷这人确实不怎么样,可至少今天他没跟着一块儿逼自己,反而被贾张氏怼走了。
这事儿弄的……
就在这时候,易中海出来了。
一大爷在自己屋里待了整整一个上午。
外头的动静他全听见了,但他一直没出来。
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刘海中灰溜溜走了,阎埠贵和李大爷吵得不可开交,贾张氏得意洋洋地占据了道德高地,院子里所有人都在看着傻柱怎么收场——时机到了。
易中海走到院子当中,先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围在门口的众人,然后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都稳稳当当,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大家伙儿静一静。
傻柱请客的事,我听了一上午了。贾婶子说得没错,许出去的愿不能赖;阎老师说得也没错,请就得请得体面。
二大爷刚才的意思我也听明白了,大家伙儿也别太逼傻柱,该帮的时候伸把手。”
他把所有人都肯定了一遍。
然后话锋一转:“傻柱是我举荐上去的。
这一个月他当巡逻员,起早贪黑,一天没缺过。
胡同里没丢一根针,这是事实。现在巡逻员取消了,补贴没了,他这一个月算是义务劳动。
就冲这份辛苦,这顿酒席我出一份。
二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