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从人群外围挤进来,把干毛巾递给他。
王平安接过来擦了擦脸,秦淮茹顺手帮他把歪掉的领子正了正。
旁边的人看见了,都假装没看见。
老黄站在场边,夹着本子,嘴角难得地翘了一下。
他在本子上写下了最后一行字:“这支队伍,能打。”
赛前三天,李副厂长亲自到训练场来了一趟。
他带了一箱汽水,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训练,把老黄叫到一边说了半天话。
老黄回来以后脸色不太好看,但没说什么。
晚饭的时候王平安去找老黄,两个人坐在篮球场的条凳上,一人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
“李副厂长说什么了?”
“说目标至少八强。进不了八强,明年厂队的经费砍一半。”
王平安喝了口茶。
“还有呢?”
“还说让傻柱注意影响。上一场吃技术犯规的事,厂里有人反映到工会去了,说傻柱作风粗暴,影响工人形象。”
王平安把搪瓷缸子搁在条凳上,想了想。
“我去找李副厂长谈。”
他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李副厂长同意不再提傻柱犯规的事,条件是傻柱在正赛期间不许被罚下场。
王平安把这个条件转达给傻柱的时候,傻柱挠了挠头。
“不罚下场就行?”
“对。”
“那好办。裁判又看不见的时候我再撞。”
王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正赛前一天晚上,四合院里开了个小会。
王平安、傻柱、许大茂、贾东旭四个人坐在王平安的东跨院里。
秦淮茹搬了张矮桌出来,上面摆着几样小菜和一壶茶。
月亮又圆又亮,照得院子里的枣树影子婆娑。
高小琴和徐慧真也坐在廊下听着,偶尔低语两句,给桌上的茶杯续水。
“明儿第一场对谁?”傻柱夹了颗花生米扔嘴里。
“红旗机械厂。”王平安说,“去年第十名,实力一般。但第一场不能轻敌,轻敌最容易翻船。”
“我不轻敌。”傻柱嚼着花生米说,“我见一个撞一个。”
“你收敛点。”许大茂从傻柱筷子底下抢了一颗花生米,“裁判不是吃干饭的。
你上一场吃的那个技术犯规忘了?再吃一个可就要停赛了。”
“你管我?”
“我不是管你,我是怕你下去了没人给我挡拆。”
傻柱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
他伸手在许大茂肩膀上拍了一下,力气没控制住,许大茂被他拍得身子一歪,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你轻点!”许大茂扶着桌子坐稳了。
“轻不了。”傻柱说,“我这人手重,天生的。”
贾东旭一直没怎么说话,端着搪瓷缸子慢慢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