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卫国的挡拆像一堵墙。
不是比喻,是真的墙。许大茂撞上去以后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胸口一闷,差点背过气去。
但他没有停,从马卫国后面绕过去继续追。
陈光已经投球在空中的时候,许大茂从侧面扑过来,手指尖蹭到了球。
球偏了,砸在篮脖子上弹出来。孙大壮收下篮板,传给王平安。
许大茂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两步,扶着膝盖弯着腰喘,喘了两口站起来继续跑,又贴到了陈光身边。
陈光低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里有惊讶,有烦躁,还有那么一点隐约的忌惮。
打了这么多年球,从来都是别人跟不上他,今天第一次遇到一个怎么甩都甩不掉的人。
这个人技术不如他,速度不如他,姿势也不如他,跑起来两只胳膊甩得跟风车似的,一点不标准,但他就是在那儿。永远在那儿。
像黏在鞋底的泡泡糖,抠不掉。
“你到底累不累?”陈光忍不住问了一句。
“累。”许大茂说,喘得像拉风箱,“但我还能跑。你呢?”
陈光没回答。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他累不累?他不累,但他烦。
有时候烦比累更消耗人。
傻柱对马卫国,打了五分钟,各有胜负。
马卫国在篮下接到两次球,第一次被傻柱掏掉了,第二次他学聪明了,接球以后不沉重心,直接举过头顶翻身勾手。
傻柱够不着马卫国的胳膊加上身高,出手点太高了。
球打板进了。
但傻柱也在进攻端把马卫国折腾得不轻。
轧钢厂的一次进攻中,王平安投篮偏出,篮板弹出来,傻柱从马卫国身后冲进去,
跳起来单手把篮板球拍出来,不是抢,是拍。他把球拍向外线,赵援朝接住。
马卫国落地以后转过头来看着傻柱,脸上写着“你这人怎么不讲规矩”。
第二个篮板,傻柱又从马卫国背后冲进来。
这回马卫国卡住位置,蹲得低低的,两条腿像两根柱子扎在地上。傻柱撞在他身上,没撞动。
但傻柱没有退,他从马卫国腋下把手伸过去,在马卫国接到球的前一刻把球捅飞了。
球滚出底线,轧钢厂的球权。
马卫国站直了,回头看了傻柱一眼。
“你这手够黑的。”
“规则允许的。”傻柱说。
“哪条规则允许你掏我裆?”
“我没掏你裆。我掏的是球。”傻柱理直气壮,“你要是不把球放那么低,我掏不着。”
马卫国没再说话。但他接下来的进攻位置,往外面移了一步,离篮筐远了一步。
这一步,就是他给傻柱的回答。
吴老鬼在场边看到了这个细节。他把陈光叫到场边,低声说了几句。陈光点了点头,跑回场上。
从下一个回合开始,东城机械厂的进攻变了。
陈光不再把球往马卫国手里吊,而是带着许大茂满场跑,把轧钢厂的防守阵型拉得开了又开。
然后他把球传给弱侧的得分后卫一个叫方明的小个子,投篮极准,接了球就投,出手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