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啊!不能就这么认了。”许大茂双眼放光,“你瞧王平安那小子,凭什么他能搂着漂亮姑娘满大街转悠,咱哥俩就只能在这拉板车?没这个道理!”
傻柱想了想,觉得许大茂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王平安是长得好看,可他傻柱也有傻柱的好处。
他手艺好,会做饭,对人实诚,要是哪个姑娘愿意多了解了解他,说不定就能发现他的优点。
“可是上哪找介绍人?”傻柱挠了挠头,“刘姐不愿意帮咱了,别的几个大姐见了咱都绕道走。”
许大茂被泼了一盆冷水,重新泄气地坐了回去。
这事确实难办。
他们两个在相亲圈子里的名声已经相当糟糕了。
傻柱上上次相亲的时候因为紧张,姑娘问他家里几口人,他老老实实说还有一个聋老太太和一个小姑子,姑娘立马就不乐意了。
上次又是当众出洋相。
许大茂更是离谱,上次相亲的时候嫌人姑娘不够好看,当场嘀咕了一句“还没我们厂办秘书顺眼”,被姑娘一字不落地听见了,气得那姑娘当场泼了他一脸茶。
这样的光辉事迹在相亲圈子里传得飞快,比工厂里的广播喇叭还管用。
现在轧钢厂周围但凡有点门路的媒婆,听见“何雨柱”或者“许大茂”这两个名字就摇头,跟听见瘟神似的。
傻柱和许大茂两个人坐在路边,各自抽着闷烟,看着那辆板车上的面粉袋子发呆。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拖得老长,两个影子都垮着肩膀,怪可怜的。
沉默了大约一根烟的工夫,许大茂忽然一拍大腿。
“有了!”
傻柱被他吓了一跳。“有什么了?”
“咱们院里不就有现成的人吗?”许大茂眼睛亮晶晶的,“贾张氏!她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能说会道,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让她给咱俩当媒婆,保准能成!”
傻柱愣了一下,仔细一想,还真有点道理。
贾张氏是他们四合院里出了名的能说会道,一张嘴能把天上的麻雀哄下来。
她平日里在院里最爱干的事就是串门唠嗑,哪家有个大小事她都要掺和一脚。
虽然有时候烦人了点,但要说找人做媒婆,她倒真是个合适的人选。
“她能愿意吗?”傻柱问。
“有啥不愿意的?咱们是她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总不能看着咱俩打光棍吧?”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可行,“再说了,这也不是白让她帮忙,该给的谢媒钱咱们一分不少。”
傻柱被许大茂说得动了心,但又想到一个问题。“她会当媒婆吗?”
“那有啥会不会的?不就是两张嘴皮子的事吗?”许大茂站起来,把扁担扛在肩上,“走走走,咱们先把这趟货送了,回去就找她说道说道。”
傻柱也来了精神,重新把绳子套在肩膀上,两条粗腿一蹬,四五百斤的板车就动了。
许大茂跟在旁边,嘴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该怎么跟贾张氏开口。
两个人拉完最后一趟货,把板车还回菜市口老孙头那里,在路边摊上各自吃了一碗炸酱面,然后就回了四合院。
夏天的四合院,到了傍晚是最热闹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搬了小马扎坐在院子里乘凉,摇着蒲扇聊闲天。
谁家炒菜多放了两勺油,谁家孩子考试又不及格,谁家两口子昨晚又吵架了,都是顶好的谈资。
院里的老槐树投下一大片阴凉,树上的知了叫了一整天也不嫌累,这会儿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
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口,手里摇着一把破了一个角的蒲扇,脚边放着一壶浓茶,跟隔壁的王大妈在那叨叨咕咕地说着什么。
她脸盘圆滚滚的,下巴叠了两层,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透着几分精明和几分市侩。
傻柱和许大茂进了院门,先去水龙头那里洗了把脸,然后互相看了看,彼此用眼神鼓了鼓劲,一起朝贾张氏那边走过去。
“哟,这不是傻柱跟大茂吗?”贾张氏先看见了他们,扇子摇得呼扇呼扇的,“今天又去拉板车了?瞧这满头大汗的。”
“贾婶,忙着呢?”许大茂堆起笑脸,往贾张氏跟前凑了凑。
“忙啥忙,混吃等死呗。”贾张氏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是笑眯眯的,“你们俩有事?”
许大茂和傻柱对视了一眼,傻柱把头低下去了,意思是你来说。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凑到贾张氏耳边。“贾婶,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贾张氏的小眼睛转了转,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许大茂,心里就猜了个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