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拿到报告的第一瞬间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甚至不用看人工智能提供的简报，光是他随手翻到的那一页，信息就不对劲。
米风的强化达到了6%。
英灵酒的正常强化在1%到2%之间。
别小瞧这个数字，已经足以把普通人变成一个远超常人的特种战士。
力量、反应、骨密度、乳酸阈值——全部被拉到人类的顶峰。
而3%到5%之间，又是一个鸿沟。每往上爬一个百分点，都是一次质的飞跃。
6%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力量上，他能徒手掰弯钢筋。
不是那种“用尽全力、青筋暴起”地掰，是那种“像掰筷子一样”的、轻松的、不费力的掰。
在耐力和速度上，他能轻松跑进马拉松一小时五十分钟以内。
这是人类的极限——不，这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极限。
世界纪录是两个小时零几分，米风能把这个数字再砍掉十几分钟，而且“轻松”。
在感官上，米风能做到真正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视野边缘的细微变化、五十米外一根针落地的声音、空气中比正常浓度低一个数量级的某种化学物质——他都能捕捉到。
对智商的提升暂未有定数，但记忆力肯定是增强了。
天涯翻了翻报告里的认知测试数据，那些数字让他后颈发凉。
而他没有任何免疫反应。
在无数的实验中，被注射30l原液的人都会直接暴毙。
不是“大部分”，是“全部”。
30l是致死线，过了这条线，人体的免疫系统会像被点燃的炸药库一样全面崩溃，高烧、器官衰竭、神经系统崩溃，在极度的痛苦中死亡。
米风一次性喝下了50l的原液。
还活得好好的。
这……
天涯把报告合上，手指攥着封面的边缘，指他没有再看第二遍，不需要。
他夺门而出，必须马上向导师汇报。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灰鸽还在和单提兰聊天，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茶几，茶几上放着两杯茶和几份摊开的文件。
灰鸽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捏着一张纸，姿态松弛。
单提兰坐在对面，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膝盖上点着，像是在消化刚才聊到的某个概念。
看得出来，两个大能聊得很开心。
桌上那两杯茶都喝了一半，杯壁上凝着水珠。
看到天涯来了，灰鸽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
“自己找椅子坐下。”然后他伸出手，“报告拿来。”
天涯把报告递过去。
灰鸽接过来，翻到汇总页，目光扫了一眼。
他的动作不快——先看了一眼标题，然后看数字，再看单位，最后看对比数据。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但他的眉头抬了一下。
“6%？认真的？”
“没错，差不多是这个数。”
天涯站在茶几旁边，没有坐，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促。
“而且，没有排异反应。”他顿了顿，“根据对比，是母液无疑。”
这有一个需要明确的概念。
母液、原液，其实是不一样的。
母液就是原初炉火，S928最成熟的强化剂，没有副作用。
而原液是人类仿制的，有副作用。
就像正品和山寨的区别——正品顺滑流畅，山寨总是卡顿、发热、随时可能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