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是母液，超过25l还是会暴毙。
米风把那一整瓶都喝了。
灰鸽的手指在报告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继续往后翻。
“这里。”他停在一页上，把报告转过来，拿给单提兰看。手指点着某一栏数据，“你们当时说，他的眼睛在发光，这就能看出来原因。”
单提兰凑近看了一眼。
那栏数据他看不太懂——不是他的专业领域——但那个箭头向上、标红加粗的数字他看得懂。
“什么叫‘他体内在合成类英灵酒物质’？”单提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困惑。
灰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天涯一眼。
“我们也很好奇。”
灰鸽说，把报告放回茶几上，“虽然没有原始的数据，但是我们当时有个推论。天涯，你讲一下。”
天涯点头。
“是这样。你们提到，米风一开始的眼睛出现暗金色。我们怀疑是他体内的某种药物反应，合成了弱英灵酒物质。这种物质强制身体分泌肾上腺素，并促进血小板黏合伤口。”
单提兰听着，没有打断。
“但后面发光怎么解释？”灰鸽插了一句。
他已经在看报告的另一页了，但这个问题显然是替单提兰问的。
“因为他的身体还在合成，超量的英灵酒会让人眼睛发亮，本质上是某种荧光物质在电信号刺激下发光。”天涯顿了顿，看了一眼灰鸽。
灰鸽翻到另一页，手指点着某一行，“嗯……”
他又翻了一下报告，指给单提兰看，“这，你看，这些和断龙模式相关的药物，残留浓度超标。’”
单提兰皱了皱眉。
“可是当时体检——”他想反驳，但灰鸽摆了摆手。
“他们的技术太差，没查出来。”灰鸽摆了摆手，“断龙模式本就是燃烧生命的最后一舞，哪有他这样随便开的。你看他皮肤上——或多或少的烫伤痕迹，就能看出来。”
单提兰愣住了。
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情况。
他一直以为米风的断龙残留只是“有点多”，结果，多到会产生幻觉、多到会和镇定剂反应生成弱英灵酒现象。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灰鸽又翻了几页，目光扫过去，眉头微拧。
然后他合上报告，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想了几秒。
“其他的可能还得再看看。”他说，“红金色……这个倒是没见过。天涯，你再研究研究，手头上别的先搁置，先看这个。”
天涯点头，掏出手机准备记。
“那解药……”单提兰忽然说。
灰鸽一拍脑袋，手掌拍在额头上的声音很响，啪的一声。
“对，差点忘了。”他放下手，看着天涯，“天涯，那就都放一下，先看解药。由我亲自主导。”
天涯又点了一下头，把手机收回了兜里。
所长亲自主导，意味着这个项目的优先级被提到了最高——所有其他研究都要让路，所有资源都可以调用。
灰鸽重新翻开报告，翻到黑金病毒的那一栏。
他看了一会儿，眉头拧得更紧了。
“黑金病毒……”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单提兰讨论，“最大的问题是，它是生物病毒，还是机械病毒？它太小了，得花时间。”
单提兰看着他的表情，脑子里转了一下那个尺度。
“直径为纳米的机械体？”他问。
“很有可能。”灰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单提兰点点头。如果放在灰色纪元以前，这是天方夜谭。
纳米级的机械体——不是分子，不是原子，是能被制造出来的、有功能性的、能在人体内自主运行的机械——这在一百年前还只是科幻小说里的概念。
但现在，他只能说：完全有可能。
S928就差手搓太阳了。
还有什么是它造不出来的？
“行。”灰鸽放下茶杯，杯底碰到茶几，发出一声轻响，“先这样。天涯，你安排米风的住宿。明天开始，全力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