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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6章 巷口轻吻,撞见王长根(2 / 2)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李秀云浑身泛起一阵细碎的酥麻,脸颊红得愈发艳丽。

她下意识攥紧了何雨柱胸前的衣襟,整个人软软依偎在他怀中,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

“我都记在心里了,这辈子我都靠着你。”

她轻轻呢喃,眼眸半阖,满心满眼都只剩下眼前这一个男人。

路灯之下,两人额头轻轻相抵,呼吸交缠,无声的暧昧在静谧的巷口肆意蔓延,相拥的身影亲密又温情,藏着难以言说的缱绻心意。

何雨柱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叮嘱:“妞妞还在生病,进去好好照看孩子,若是再受半点委屈,明天一早就去招待所找我,我随时都在。”

“嗯。”

李秀云乖巧点头,舍不得立刻松开怀抱,又贪恋地依偎了片刻,才依依不舍地慢慢起身,准备从后座落地。

而就在胡同拐角的幽深阴影之中,刚刚出门寻人、缓步走来的王长根,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裹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原本只是满心忐忑地出来迎接妻子,生怕李秀云心生芥蒂彻底离开这个家。

可一眼瞥见路灯下那一幕亲密相拥的画面时,一股混杂着嫉妒、屈辱、愤怒的火气瞬间冲上头顶。

攥紧的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胸腔里憋闷得几乎喘不上气。

那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是他朝夕相处的女人。

成婚这么多年,他只会对她呵斥打骂,从来没有见过李秀云这般娇羞温顺、满眼柔情的模样。

此刻她将所有的温柔依恋尽数给了别的男人,两人相拥低语,亲密无间,狠狠碾碎了他那一点卑微可笑的男性自尊。

怒火在心底疯狂翻涌,他下意识就想冲上去质问呵斥,可上次的画面猛地窜入脑海:

何雨柱凌厉的巴掌落在自己脸上时火辣辣的痛感、对方一身慑人的戾气、一句话就能轻易拿捏妻子工作命脉的权力。

还有全家老小全都依靠李秀云这份工资度日的现实。

一瞬间,所有的怒火都被彻骨的恐惧狠狠浇灭。

他太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懦弱无能,没有半点话语权,何雨柱是轧钢厂招待所的实权所长,深得厂领导器重。

只要对方一句话,李秀云的工作就会化为泡影,到时候整个王家的日子只会更加难熬。

更何况原本就是他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打人,本身就理亏在先,自己根本没有半分对峙的底气。

王长根的脊背不受控制地缓缓佝偻下去,原本攥紧的拳头无力松开,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硬生生咽下所有的不甘与憋屈。

他死死缩在漆黑的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不敢发出半点动静惊动路灯下的两人,更没有勇气上前半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自己的妻子沉醉在别人的温柔呵护之中,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温情被旁人悉数占据。

满心酸涩憋屈,却只能默默隐忍,把所有的怒火和恨意全部封存在心底,半点都不敢表露。

巷口的温存还在继续,何雨柱细心扶着李秀云稳稳落地,又再三叮嘱一番,才目送她朝着自家院门走去。

而暗处的王长根依旧蜷缩在阴影里,面色青白交加,满心狼狈无力,从头到尾,都只能做一个不敢出声的旁观者。

“我走了啊。”

李秀云仰起温婉娇柔的小脸,眼底还盛着未散的缱绻暖意,望着眼前护她周全的男人。

不等何雨柱应声,她微微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带着微凉的夜气,轻轻在他硬朗的侧脸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轻软得像晚风拂过花瓣。

转瞬之间,她脸颊染上浅浅绯色,眉眼含着灵动娇俏,再无半分在王家的怯懦委屈。

如今有靠山撑腰、有安稳前程在身,她心底积压数年的压抑尽数散开,只剩松弛与底气。

吻罢,她唇角噙着清甜笑意,身形轻快转身,小跑着往自家院门而去。

脚步轻盈,身姿窈窕,一路甩开了往日的沉重拘谨,像挣脱桎梏的鸟儿,满心都是释然。

可不过跑出短短数步,视线扫过墙角漆黑的阴影,她脚步骤然一顿。

胡同墙角的寒风里,一道佝偻畏缩的身影正蹲在暗处,肩头垮塌,双手死死攥着破旧棉袄的衣角,头颅低垂,浑身透着压抑的狼狈。

是王长根。

他早就在阴影里将巷口相拥温存、侧脸轻吻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方才心底翻涌的滔天怒火、屈辱酸涩,被何雨柱的威慑、被自家穷困潦倒的现实、被全家依附李秀云活命的底气,硬生生死死压在心底。

他不敢出声、不敢上前、不敢发作,只能像个窝囊的懦夫,蜷缩在暗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对别的男人万般温柔缱绻。

往日里被他肆意打骂、随意磋磨的女人,如今明艳温婉、底气十足,再也不是那个低眉顺眼、任他拿捏的可怜媳妇。

夜风瑟瑟,吹得他破旧的棉袄猎猎作响,也吹凉了他最后一点可笑的自尊。

若是往日,撞见这般场景,他定然暴跳如雷、打骂不休。

可今夜,他只剩满心的忌惮、憋屈与不敢言的悔恨。

李秀云静静立在原地,眸光淡淡扫过墙角的男人。

没有慌乱、没有羞怯、没有躲闪。

若是从前,撞见丈夫撞见自己与旁人亲近,她定然惶恐不安、手足无措,生怕招来一顿打骂。

可今时不同往日。

她有工作、有底气、有何雨柱撑腰,早已不再畏惧这个只会对家人撒气的窝囊男人。

经年累月的委屈积攒心底,往日的小心翼翼、忍气吞声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淡漠与疏离。

她抬手,指尖轻拢被夜风吹散的鬓角秀发,动作从容优雅,眉眼温婉却不带半分温度,语气平淡得像对待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长根,我先回去看妞妞了。”

话音清淡疏离,不解释、不掩饰、不心虚。

没有半句辩解,没有半分愧疚。

她坦然至极,仿佛方才巷口的温存私语、亲昵轻吻,根本不值一提。

王长根蹲在墙角,浑身僵硬,头颅埋得更低,脊背佝偻得几乎贴紧膝盖。

他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紧绷发酸,胸腔里堵着滔天的憋屈与嫉妒,却连抬头直视妻子的勇气都没有。

他清晰看着她眼底的冷淡——

那是彻底的心死,是经年委屈耗尽后的漠然,是再也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坦荡。

从前的李秀云,眼里全是这个家、全是他。

如今的李秀云,眼里早已没有他半分位置。

一句轻飘飘的叮嘱,彻底划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不再是依附他存活的王家媳妇,他反倒成了仰她鼻息、看她脸色度日的多余之人。

说完这句,李秀云再没有多看墙角狼狈卑微的男人一眼。

神色从容,步履平稳,径直朝着院门走去。

背影纤细挺拔,温婉却决绝,一步步走进院内昏黄的灯火之中。

徒留王长根一人僵在漆黑冰冷的墙角,被无尽的冷风、屈辱、悔恨与无力,彻底吞没。

他清清楚楚明白——

这个家,早就不是他说了算。

他的媳妇,再也不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