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内,越来越多的百姓听到了八百里加急的动静,于是都躲在自家院落里,扒着门缝向外观瞧,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大半夜的,这是八百里加急?!”有人小声嘀咕着,
“前几日不是刚八百里加急传过来捷报吗?看来之前是朝廷又开疆拓土打了胜仗,怎么现在又突然来了什么急报?”
旁边的人听到后,接过了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侥幸,“谁知道呢。”
“说不定咱们朝廷又是打了胜仗呗!”
“也兴许是辛弃疾元帅劝降了金国之后,又开始打起了西夏的主意呢?!”
“要我说,以辛元帅之能,别说金狗不在话下,若是对上西夏、吐蕃之类的小国,说不定这时候连他们的都城兴庆府都打下来了!”
“我怎么听着你说的这么悬乎呢。”一个穿着旧军袄的老军汉摇了摇头,脸色凝重,手里的馄饨碗都放下了,
“某上过战场,打过仗,也认为辛弃疾元帅是天上神仙下凡。”
“不过,某知道,打仗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
“若真是辛弃疾元帅带着义军打到了别人的地界,不知当地环境,不识山川地势,水土不服、粮草转运处处都是难处。”
“况且远道征伐,人生地不熟,探路、安营、筹措军需样样都要从头摸索。”
“若是第一次与人作战,没有摸清对方兵马长短、城池虚实,想要一举大胜,实在是很难。”
“而且,你听那铃声,急得都快晃碎了,马跑得也都快脱力了,不像是报捷的样子。别是前线出了什么岔子了吧?”
“呸呸呸,你这老东西,乌鸦嘴!”旁边的妇人连忙啐了两口,
“肯定是好事!大宋如今是势如破竹,能出什么岔子?”
“走走走,别瞎猜了,肯定没有什么大事,回家睡觉去,养好精神,明天肯定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话虽这么说,众人却都没动,依旧站在原地,望着皇宫的方向。
脸上有好奇,有期待,也有几分隐隐的不安。
刚刚还轻松热闹的夜色,莫名就沉了几分,连风都好像更加清冷了几分。
刚走到街口的汤思退等人,也听见了远处的八百里加急的铜铃声,酒意瞬间就醒了七八分。
汤思退扶着仆从的手,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方才的醉意全化作了冷汗,“诸位,不太对劲。”
“这时候都是夜深之时了,怎么还有什么急报,怕是哪里出现了灾情?”
“还是说,前线出现状况了?”
一旁还没走的众人也是慌了神。
张说的酒意化作冷汗从额角冒出来,说话都有些结巴,“汤相,不、不能吧?”
“您可别吓我,前几日前线才传回来的捷报,李显忠将军大破西夏一路前锋三万人,还斩了敌将,怎么可能现在会出事的?”
“若是急报从前线而来,许是补充的军报,或者粮草调度的寻常事?”
“杨存中元帅可是用兵谨慎的很,也说不定是咱们的援军已经到了前线,杨元帅向官家奏报一声。”
李衡则是强作镇定,捋着胡须,可声音也有些发飘,“张大人说得是,不必惊慌。”“想那西夏新败,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有力气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