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孤锋诀催至极限。
谢云流手中长刀发出一阵嗡鸣。
道道银光闪过。
刀光随即与手印轰然相撞。
“嘭!”
巨响震得整个主峰都微微颤抖。
而谢云流却向后倒飞出去。
一直退到殿前方才停下。
虽然他没有丝毫受伤。
但显然,刚刚的交锋。
无疑是他处于了下风。
毕竟。
他的修为本就不如厉工。
而他还要分心保护纯阳宫。
这场战斗。
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这场战斗。
从一开始,结果便已然注定。
厉工缓步向前,紫红色的眸子中没有半分波澜。
“你足以自傲了。”
“可惜,你不是我的对手。”
“正如纯阳宫今晚必然覆灭,你死在我手中,也只会是时间问题。”
谢云流皱着眉头看了看厉工,随后又看了看周围的纯阳宫。
此时的纯阳宫,早已尸横遍野。
从山门到三清殿,已然躺满了弟子的尸身。
大半殿宇燃起大火,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往日仙气氤氲的仙山,此刻只剩血色与焦黑。
是啊。
现如今的纯阳宫,距离覆灭已然是一步之遥。
可就算是那样。
难道自己就不反抗吗?
想到这里。
谢云流的眼神越加坚定。
而残存的纯阳门人也已然都聚在了三清殿前。
个个带伤,但却依旧握着剑。
看着准备誓死抵抗的一众纯阳门人。
厉工嗤笑一声。
随即再度抬起了手。
刹那间。
紫血大法全开。
一时间。
紫气蒸腾,如龙似虎。
众纯阳弟子心中皆是一冷。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极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
那剑鸣像是来自九天之上,又像是出自群山之间。
浩浩荡荡,沛然莫御。
紧接着。
一道无形剑气自天而降,如匹练般横贯整个纯阳主峰。
下一刻。
场中一众魔门,萨满教,以及密宗的高手。
全都在同一瞬间被剑气斩作两半。
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半片广场。
厉工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收回手掌,双掌交叉护在胸前。
那道无形剑气擦着他的肩头掠过,竟将他护体的紫血气劲撕开一道口子。
与此同时,一抹紫色鲜血从他的嘴角缓缓流出。
逼得他向后连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厉工猛地抬头,望向剑气来处。
云海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老者。
身长八尺二寸,头顶华阳巾,身着素色道袍,飘飘然竟有出尘之姿。
他生得金形木质,鹤顶龟背,虎体龙腮。
一双凤眼微微上挑,双眉斜飞入鬓,脖颈修长,颧骨微显,额角宽阔,身形端方。
鼻梁挺直如悬胆,面色白黄温润。
左眉角一颗黑痣清晰可见。
他负手立在云头,足下云纹竟隐隐如龟背之形。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没有半分杀气弥散,也没有磅礴气势外溢。
可整个纯阳宫的风,在这一刻都停了。
满山的血腥气,仿佛都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悄然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