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对这样的目光。
厉工却猛地绷紧了脊背。
他下意识地提起紫血大法,紫红色的气劲在周身流转,护罩层层叠叠布在身前。
可招式摆好了,内力运足了,他却发现自己竟不敢有任何动作。
场间一时寂静。
山风吹过松枝,发出簌簌的声响,衬得这片血洗过的仙山愈发安静。
厉工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身本事竟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十成修为发挥不出三成。
吕祖却始终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望着满目疮痍的山门,望着满地死去的弟子,缓缓摇了摇头,又是一声长叹。
那叹息里没有怒意,只有化不开的悲悯与沧桑。
像看遍了人间的兴亡离合。
吕祖虽早已见惯了流血与战火,却依旧会为这一场无端劫难而动容。
厉工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白变幻。
对方自始至终没对他出过一招,可他却觉得比打一场硬仗还要难熬。
随着静立片刻。
吕祖的目光淡淡扫过四周,忽然轻叹一声:
“几位既已随贫道到此,又何必藏头露尾。都出来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
东侧的松林深处,一道黑衣身影缓步踏出。
此人肤色白皙,乍看犹如一尊水晶雕成的神像。
一对眼睛像是黑夜裹的两粒宝玉。
不动时,似乎全无生命。
闪动时,精光四射,胜过天上最亮的星星。
正是魔宗蒙赤行。
南侧的断崖之上,寒雾悄然散开。
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其周身寒气萦绕,如冰峰矗立于天地之间。
此人穿着一身墨绿锈金华服,鼻梁高挺正直,双目神采飞扬如电闪。
整个人都藏着近乎妖邪的魅力。
身形雄壮之极,气度渊停岳峙。
正是魔师庞斑。
与此同时。
西侧云海之中,两名一看就出自密宗的僧人缓缓走出。
左侧之人,身穿红色袈裟,面色白里透红,面貌俊伟。
双目开阖间精光若现若隐。
站在那伫立,更是自有一种出尘脱俗的味道。
此人,正是八师巴。
至于右侧之人。
则着一袭素净的僧袍或布衣,身形修长而挺拔,宛如崖边孤松。
然而,他明面上虽然并不起眼。
但其修为却深不可测。
甚至还隐隐在身旁的八师巴之上。
此人,正是传鹰之子。
鹰缘!
至于北边。
在那北峰之巅。
三道身影正冷冷的居高临下。
左侧一人身形枯瘦,灰白长发散乱垂肩。
庞狭长,颧骨高耸。
额前横一道暗红牦牛毛缨穗,遮住了眉骨及额上狼鹿交缠的刺青。
此人,正是蒙古通天巫阔阔出。
右侧之人,则身穿银甲,腰系银剑,剑眉星目,目若朗星。
正是失踪多年的王保保。
而看他如今的样子,他失踪的这些年。
似乎已然有了不小的机遇。
而在阔阔出与王保保的中间。
则是一名身形并不算格外高大魁梧的蒙古男人。
那人有着一张饱经风霜却不见苍老的面容。
他的额头宽阔,颧骨高耸。
那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又如同草原夜空般深邃。
铁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