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胆子够大,比你强。”云湄瞥了眼柴墨,道:“你还想养狐吗。”
柴墨闻言一怔。
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雪夜,面对着同样的一道难题。
不过这二十年岁月,柴墨已经看清了很多事,早已不再是当年的书生郎。
“不养。”
柴墨坚定的道出一句,听得云湄一皱眉。
心中的暖意,即将消散之际,云湄又听到了柴墨接下来的话。
“夫人应该了解我,我这人比较闷,喜欢安静,不爱养一些外物,可如果那狐不是外物而是夫人的话,无论狐也好,虎也罢,哪怕是鬼神,我柴墨也会耗尽一生的时间来呵护。”
“命断之时,此情方消。”
柴墨一句话出口,云湄的眼圈顿时发红,隐隐有泪痕闪烁。
自古以来,情话最动人。
柴墨不是个喜欢说情话的人,这句情话,他憋在心里整整二十年之久,今日终于道出。
云湄偏过头去,忍住了感动的泪水,语气却始终冷淡:“说得轻巧……”
柴墨顿时急了,还想再解释,却见云极朝他一摆手。
“下次,带闺女来见我。”
云湄说出此言之后,柴墨顿时嘿嘿傻笑起来。
他知道云湄已经不在生气,当年的怨念就此消散,破镜终于重圆。
柴墨心情大好之下,伸出手去牵住云湄的手。
云湄犹豫了一下,没躲开。
当柴墨时隔二十年,终于再次牵住夫人之际,心中的感慨溢于言表。
可就在此时,
云湄已经温和下来的目光,瞬间冷冽起来,手背上炸起了一根根白色的狐毛!
柴墨刚握住的纤纤玉手,没等感觉到温柔呢,就先扎手了……
看着夫人手上立起的狐毛,柴墨目光茫然,呆呆发怔。
同一时间,
天火古林的洞府里,正在品茶对弈的千玑夫人,正要落子,抬起的手臂却突然僵住。
咔吧一声,
手里的棋子被下意识的捏成粉碎。
碎屑从千玑夫人的指尖缓缓落下,洒满棋盘。
对面的女帝楚天心随之黛眉轻蹙,没去看千玑夫人,而是先扭头望了眼洞府之外,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白骨冢,深处地宫。
刚刚回来的妖王骨罴,正在破口大骂寄怀真与云极,骂两个家伙都不是好东西,一个比一个阴险,一个比一个狡诈,简直是禽兽不如。
骂着骂着突然闭嘴,骨罴两只怪眼一翻,死死盯住了高大的穹顶,目光仿佛穿透地底望向某个方向。
丛林深处,正狂奔不止追杀着猎物的玄泽大王,忽然定在原地,九颗兽首齐齐发出沉闷的低吼。
吼声中带着一种忌惮之意,如临大敌。
万妖谷内,几乎所有妖王都出现了异样。
而且发生在同一个时间点,
就是云极面前那个小巧的鸟笼里,那只漂亮的笼中雀,睁眼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