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狐山,后山。
夜幕里的后山小屋,燃着烛灯,幽静宁和。
窗纸上倒映着两道身影,手牵着手,挨着极近,却沉默无言,没有半点声音传出。
远处角落,
幻月夫人笑弯了嘴角,低声道:“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是云湄的屋子,云极走之前,带来了云湄伤势不轻的消息,柴墨听闻之后急匆匆赶了过去,一直到现在还留在屋子里。
在幻月夫人眼里,自家妹妹与妹夫,应该是破镜重圆了。
当姐姐的自然心中欢喜。
旁边的九尾妖君则皱着眉,疑惑道:“快一个时辰了,他们俩怎么一动也不动?破镜重圆不该是这种画面,同归于尽还差不多……”
“狗嘴里吐不出狗牙!”幻月夫人低声骂了句,顺便还掐了一把。
九尾妖君不敢躲,被掐得龇牙咧嘴,道:“是象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才对。”
“你嘴里没象牙,只有狗牙!”幻月掐着九尾往回走,一边走一边道:“别在这碍事,打扰人家小夫妻团聚,一别二十载,好不容易才重逢。”
九尾妖君满脸无奈,要不是你拉着我过来,谁爱听墙根啊。
关键啥也没听到,屋子里的俩人就跟石化了似的,一声不吭。
幻月和九尾离开了院子,小院里变得更加宁静。
犹如小屋里的气氛,静得有些尴尬。
柴墨的确很尴尬。
自从他不请自来,闯进云湄的住处之后,就跳进了云极帮他挖好的坑里。
进门后,柴墨只是呼唤了一声夫人,就抓起云湄的双手,不计代价的催动灵力,全力以赴协助云湄压制伤势。
结果动用了半晌灵力之后,柴墨终于发现,云湄的确气色不太好,身上却没什么伤势。
人家根本没受伤!
如果是个医者的话,把脉之后也就没什么事了,大不了一走了之。
可柴墨动用了全部灵力,外加全部灵识感知,将云湄上上下下,从里到外全给感知了个通透。
就连人家穿什么颜色的肚兜,他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这下就尴尬了呀!
伤处没找到,结果肚兜的款式倒是门清儿,柴墨觉得自己下一步应该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辈子别出来了。
他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云极那小子实在太坏,连他这个未来的岳父泰山都坑。
柴墨低着头,不吭声。
运转的灵力都忘了收,浑身上下灵气起伏,就跟要与谁拼命似的。
云湄也半晌无言,
她跟柴墨的状态差不多,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突然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又催动全部灵力将自己完全包裹起来。
这种被人全力以赴守护的感觉,让云湄心里的寒意与怨念一点点融化,直至消散一空。
她知道柴墨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此生装不下任何女人。
如果自己不要他,柴墨只能孤苦终老。
“你的灵力不值钱是么。”云湄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
柴墨这才回过神儿来,急忙收起灵力,整个人变得虚弱了很多,连连摆手道:“我以为夫人受伤,这才擅闯此地,请夫人勿怪……”
“谁说我受伤了?”云湄疑惑了一句,随后恍然道:“是云极说的吧,你倒是挑了个好女婿。”
云极的用意,云湄自然猜得出来。
柴墨老脸一红,道:“云极他,行事的确乖张古怪,规矩于他而言如同无物,连大祭酒拿他都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