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亦扬当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所以回来之后就找到了栾毅成,将事情的经过一并说了。
栾毅成只能叹了口气,他是真心疼霍亦扬,可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对方无风都要起浪,更何况……
栾毅成严肃了表情,问道:“你和小船……”
霍亦扬苦笑道:“栾教练,您觉得我是这么个禽兽的人吗?我承认我对小船有好感,可是我从没有对她做什么超出师徒之外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你的性格,可是……”栾毅成心中五味杂陈,他是过来人,沈千舟又是个不会遮掩情绪的孩子,他当然看得出对方喜欢的是谁,如果她和霍亦扬并不是师徒,或许只有年龄差距会让人说点什么,可正是由于这一层师徒关系,中国自古以来讲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徒关系也是在伦理道德之中,再加上沈千舟如今尚未成年,只怕到时候不仅是两名当事人,甚至连整个花滑队都要受影响。
栾毅成没有办法,只能问道:“那你的打算是什么?”
霍亦扬沉默了许久,才道:“等到冬奥会结束,我会申请辞职,到时候……”他顿了顿,压抑了一下情绪,才又接着说道,“我会和剑轻说的,他原本就是小船的教练,也一直都有参与小船的训练计划,还有容颖,小船的日常训练最近一直都是她在负责,以后也……”
“霍亦扬!”
一声暴怒的声音从霍亦扬身后传来,霍亦扬回过头就直接被一个拳头给打到了地上,就是这样翟剑轻尚且不满足,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这么不负责任,当年干嘛要接手小船!你既然是她的教练就要负责到底,这么一走了之是想怎么样!”
翟剑轻是真的生气,大概是因为沈千舟是他第一个正式的弟子,又加之总是被叫翟妈妈,他看着小姑娘一点点长大,是真的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若说在知道沈千舟喜欢霍亦扬之后,他尚且是震惊外加一点不是滋味,可如今听到霍亦扬竟然要辞职离开,他心头的怒火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霍亦扬擦掉唇边的血,不管一旁着急跳脚的栾教练,接着之前的话说道:“你来了正好,反正你现在手底下也没有真的带什么人,小船的技术特点你也知道……”
“你闭嘴!”
眼看翟剑轻还要打人,栾毅成终于忍不住了,怒喝一声:“都给我住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眼前两个学生,“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还动起手来了!你们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翟剑轻怒哼一声,甩开了揪着的衣领,霍亦扬退了两步,站稳之后,却什么都没说。
栾毅成真是又气又急,只是看着受了伤的霍亦扬,还是决定先怼翟剑轻一顿:“现在出息了是吧!还学会打人了!你就不能问清楚再说?”
“还有什么好问的,分明是他不负责任!”
栾毅成看了一眼仍旧气呼呼的翟剑轻,又看了一眼压根没打算解释的霍亦扬,心里只觉得累,他知道霍亦扬自尊心强,为了小船,他肯告诉自己他家里那通事已经很不容易了,更别说还要和翟剑轻说。
可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呢?
栾毅成叹了口气,对翟剑轻道:“教练的事情还是等冬奥会结束以后再说,现在都闭紧了嘴,不准影响小船的心情,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