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爸爸沈妈妈走了之后,病房一下子就变得十分安静,翟剑轻看着桌上摆满的水果,心知肚明沈妈妈是想给他们留出一个单独谈话的空间,可一想到对方把女儿交到了他的手上,他却令对方受到这么多伤害,他就觉得羞愧的很。
沈千舟见翟剑轻进来之后只是傻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又问了一遍:“翟教练,您找我,是为了谈云砚吗?”
翟剑轻回过神来,摇摇头:“不,不是的。”
“那是什么?”
翟剑轻抿了抿唇,才开口道:“霍亦扬刚刚给我打电话,他想见你。”
沈千舟就不说话了,自从霍亦扬离开花滑队之后,这个名字仿佛成为了一种禁忌,所有人都忌讳在她面前提起这个名字,如今再次听到,竟然觉得恍如隔世。
而翟剑轻把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也觉得轻松了许久,剩下的话也就好出口了:“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你受伤的消息,我听他的语气,好像也是很担心,你……要不要见他?”
沈千舟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被角:“我不知道,翟教练,我现在心里很乱。”
翟剑轻心疼地看着她:“你不想见就不见吧,凭什么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咱们也晾着他,你好好养伤,别理这些烦心事了。”
沈千舟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自从她八岁跟着翟剑轻学习花样滑冰之后,对方一直都对他非常好,她以前总是叫人家翟妈翟妈的,虽然后来不再这么叫了,但在她心里,对方一直就是那个十分护短的翟妈妈,如今再次看到他这般护崽子的模样,还是觉得很窝心。
翟剑轻还在絮絮叨叨地数落霍亦扬,却忽然听见沈千舟道:“没关系的,翟教练,我愿意见霍教练。”
“我就说他……啊?!”翟剑轻大吃一惊,“你真的要见他?”
沈千舟点点头:“其实他教了我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没有好好告过别,他既然愿意来,我也可以整理好心情和他告别了。”
翟剑轻还有些懵懵的,他潜意识里觉得沈千舟话里有话,可他的脑子现在就像是被浆糊塞满了,只能呆呆地“哦”了两声。
等到离开了病房,他才反应过来,沈千舟刚刚那样子,他怎么有种悲观的感觉,觉得对方要退役了呢?
第二天,翟剑轻在病房里陪着沈千舟,大约九点左右,病房的门被敲响,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了进来。
霍亦扬取下墨镜和帽子,又让助理在外头等,原本还想说点什么,可是看到病床上的沈千舟,他顿时就陷入了无言中。
翟剑轻满心愤懑,但看到霍亦扬的时候还是大吃一惊:“你怎么瘦成这幅样子了?”
霍亦扬原本就是瘦削型的身材,可因为常年锻炼的缘故,他是那种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可此刻他的脸颊都瘦的凹了进去,穿着黑色的西装更是显得空荡荡的,这才引来了翟剑轻这句话。
霍亦扬苦笑一声:“大概是没休息好吧。”
翟剑轻原本就是要谴责他的,可是看到他这副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愤愤地哼了一声,和沈千舟道:“那,小船你们先说着,我就在外头等。”
沈千舟知道翟剑轻是放心不下她,但也有些哭笑不得:“行啦,翟教练你不是还要去警局吗?放心,我没事的。”
翟剑轻只能又哼了一声,这才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
病房中一下子就只剩下沈千舟和霍亦扬两人,沈千舟比了比一旁的椅子:“霍先生,您请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