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殷鹤鸣,沉声颁下密令,每一条都精准狠绝、暗合玄机:
“你即刻调动暗阁所有精锐暗卫,分作三班,子夜之后、全城沉寂之时暗中行动。”
“第一,不破墙体、不挪药石、不剪一根引线。
所有外在布局,原封不动。
让秦寿、所有叛党肉眼查探、暗中核对,皆以为万全无错,棋局仍在他们掌控之中。”
“第二,所有火药埋藏的横梁夹层、地底暗室、密闭墙槽,于最隐蔽背侧,细钻透气微孔。
孔径极小,藏于砖缝土痕之间,徒手难察、目视无迹。”
“一旦点火,密闭尽破。
黑火药无封闭之力,只会就地炽燃、泄火散势,绝无震塌梁柱、崩毁皇城的爆炸威力。”
殷鹤鸣心神一震,瞬间悟透其中精妙。
不破药、不动局,只破“爆炸之根”。
何等绝顶算计。
凤婉继续冷声吩咐,条理丝毫不乱:
“第三,所有连片相通的药区,于药堆夹层之间,暗砌薄夯土隔断。
不求御爆,只求断链。
哪怕一处药火燃起,也无法连环传爆、蔓延全城。
将覆城大祸,锁为局部星火。”
“第四,针对宫城、主殿、天牢几处要害大宗药堆,以细竹暗渠引地底阴潮水气,微微渗润药底。”
她眼底掠过一丝极冷的机锋:“只湿底层,不动表层。上层药粉干燥如常,引线完好无损。
敌人查验触碰,皆无异常,全然看不出半点破绽。”
“可真到点火那一刻,受潮药底锁火压势,火势难起、爆力自溃,大宗火药直接沦为废堆,再无半分杀伐之威。”
四条后手,层层嵌套,滴水不漏。
全程隐于暗夜、无痕无迹,表面全盘示弱松懈,内里早已把对方倾尽半生的绝杀之局,悄无声息废去大半。
殷鹤鸣躬身领命,声线肃然敬畏:“属下懂了!明着纵敌布局,暗着尽破其势。贼子自以为手握屠刀,实则手中早已只剩一堆无用残药!”
“正是。”
凤婉颔首,眸光彻底沉冷。
“我要他们满心欢喜、志在必得,以为今夜便可颠覆朝堂、复辟大遂。”
“我要他们全员出动、全数现身、所有暗棋旧部尽数浮出水面,倾尽一切来搏这场复国美梦。”
“待到他们点燃引线、以为大局已定,却发现天雷无声、地火不崩,倾尽数十年的绝杀阴谋,化为一场荒唐笑话。”
“那时,人心溃、底气散、底牌空。”
“便是本宫,收割全局之时。”
苏逸听得心神震荡,拱手深深一揖:“殿下谋算之深,步步超前,臣望尘莫及。此局一开,前朝余孽再无半分生机!”
“去吧。”
凤婉抬眸挥袖,语气淡而决绝,“三日之内,办妥所有暗防后手。朝堂之上,本宫继续佯弱疏于防范。”
“十日之期,静待魑魅魍魉,自投罗网。”
“属下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