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惧留孙直接被气笑了,指着秦尧说道:“你就没把行孙当成自己人,你就不配做他师叔。”
秦尧平静说道:“师兄,自古以来只听说过师徒如父子,何曾有过师叔与师侄如父子?说白了,我不是他爹,为何要操心他的人生大事?”
惧留孙被怼得三尸神暴跳,黑着脸说道:“既然你不讲情面,那就别怪我也不和你讲情面了;姜子牙,交出杏黄旗,我玉虚宫至宝岂能被邪祟玷污?”
“师兄,我已经很克制了,你别逼我。”秦尧认真说道。
“我难道就没克制吗?”惧留孙反问说。
秦尧眸光逐渐冷漠:“那我就只有送你一个字了,滚!”
惧留孙勃然大怒,抬手召唤出一柄飞剑,直扑秦尧而去。
秦尧取出杏黄旗,轻轻一抖,金莲朵朵,飞剑被莲影阻隔,就此静滞于空。
惧留孙飞身而上,握住仙剑,剑身上顿时延展出可怕剑芒,狠狠劈斩向金莲虚影。
然而,即便是以他大罗金仙的修为,竟也无法破碎金莲。
甚至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杏黄旗内飞出万魔,疯狂朝向他们师徒扑来。
申公豹大惊失色,忙道:“二位,快跟我来。”
话音未落,他转身即走,眨眼间便从帐篷前回到了城头上。
土行孙紧随其后,同时呼喊道:“师父,先避一避锋芒吧。”
惧留孙不断挥出仙剑,斩杀着一头头邪魔,但邪魔数量实在太多了,无奈只好边战边退,跟着徒弟一起躲进西岐城内。
秦尧甩了甩杏黄旗,强行拘回愈发狂躁的邪魔,注视着城头腹诽道:“终于轮到阐教了……”
他现在的身份虽然是姜子牙,是阐教门徒,但他的核心利益诉求却并非是壮大阐教,令阐教成为世间第一仙门。
因此,阐教不削不行,既然惧留孙自己跳了出来,那么就由他开始削起吧……
不过,现在终究是缺点火候,还得等惧留孙做得再过分一点,他才能将道义牢牢焊死在自己身上,不给元始天尊反感自身行为的机会。
夜尽天明。
西岐王宫。
姬发一袭白金王袍,朝向惧留孙深深一礼:“武王姬发,见过仙长!”
看着他这副尊敬模样,惧留孙心情与脸色尽皆有些微妙。
说实话,如果不是有土行孙这档子事儿,他其实是更倾向于殷商。
毕竟殷商拥有大义,算是世俗意义上的正派,他作为有头有脸有身份的昆仑金仙,肯定是要做正派高人啊。
但谁曾想,意外来的如此突然,他居然转头就站在了姬发面前。
“师父~”
眼见惧留孙迟迟没有反应,土行孙不禁拽了拽他衣袍。
惧留孙如梦初醒,连忙伸手托住姬发双臂:“武王不必多礼。”
姬发默默放下双手,满脸欣喜:“有惧留孙前辈相助,我西周何愁大事不成?”
惧留孙:“……”
我说过要助你西周了吗?
但在当前情景与局面下,这话在他心底转了好几圈,竟始终无法说出口。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莫过如是。
“前辈,那姜子牙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一门法相合击技,接连斩杀了我方多位仙君,纵然是十绝阵都无法与之匹敌,您对此可有解决之道?”
看到惧留孙再度陷入沉默状态,姬发却丝毫不以为意,满脸希冀与热情地询问说。
惧留孙顺势看向孙良,王变,张昭三位天君,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十绝阵之名我也有所耳闻,姜子牙那套法相合击技当真那么厉害?”
张昭沉声说道:“主要是十绝阵无法合成一体,更没有威力叠加的状态,所以就被姜子牙带队逐一击破了。”
惧留孙微微颔首:“我有一套四象阵,有容乃大,包罗万象,咱们就试着以此四象阵为基础,融合尔等三阵,将阵法修成四象绝阵吧。”
三大天君很清楚他们已无计可施,只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纷纷答应下来。
时光飞逝。
就在他们四仙研究四象绝阵时,土行孙却在王宫内坐立难安。
原因无他,邓婵玉就在城外,想到双方只有一城之隔,心神便躁动得厉害,脑海中仿佛有个小人一直在催促着:“去见见她吧,多一次见面,就能多一次机会。”
但他又很清楚姜师叔的能耐与手段,只怕自己刚刚潜入邓婵玉营帐内,姜师叔紧接着就来到营帐外。
正当他欲望与理智相互博弈时,阵阵叽叽喳喳的鸟叫突然引起他关注,一道灵光骤然闪现过脑海……
半晌。
正黄昏时。
一只腿上绑着纸条的麻雀自西岐飞出,径直来到南门邓婵玉营帐前,闷着头闯入其中。
营帐内,蒲团上。
邓婵玉蓦然睁开双眼,掌心内滚动出五色石。
然而,那麻雀却乖巧地落在她面前,努力抬起绑着纸条的右脚。
邓婵玉眉头微蹙,悄然收起五色石,抬手摘下那卷成棍状的纸条,缓缓展开,只见其上写着一句话:婵玉,今晚子时,我在岐山北等你。土行孙留。
“阴魂不散!”邓婵玉掌心内蓦然发出一团火焰,顷刻间将纸条烧成灰烬。
是夜。
岐山北。
月明星稀,虫鸣阵阵,土行孙抬头注视着夜色,眼见子时将近,心情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婵玉会来吗?
如果来了,她会相信自己也是受害者的说词吗?
正自彷徨间,土行孙余光突然瞥见一道金光自西岐方向极速而来,顿时精神一振,甚至是整理了一下本就并无褶皱的衣领。
可当那流光落在自己面前,显化成一道身影时,土行孙脸上刚堆起来的笑容猛地僵住了,错愕道:“姜师叔?”
秦尧目光淡漠地注视着他面庞,询问道:“你怎么就死性不改呢?”
土行孙嘴角一抽:“是婵玉让你来的?”
“不是,但她将飞鸟传书的事情告诉我了。”秦尧道:“土行孙,爱情是强求不来的。”
“这不是强求,是追求;或许在某个时刻,我就能感动她,令她回心转意。”土行孙振振有词地说道。
秦尧摇了摇头:“你没这机会了……”
说罢,他便默默取出杏黄旗,轻轻一晃,一只邪魔便从旗面内飞了出来,张开双臂,狠狠拿捏向土行孙。
土行孙面色骤变,立即就要遁地而逃。
秦尧举着杏黄旗一指,地面上蓦然流动出道道金光,任凭土行孙如何跺脚,始终无法成功遁地。
千钧一发间,惧留孙突然从天而降,一剑斩杀抬着双臂飞来的邪魔,悍然护在土行孙身前。
秦尧冷冷注视着他身影,淡漠道:“师兄,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