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妩抬眼看了顾御封两眼,这一看,心就软了。
顾御封一夜没睡,眼底带着一点青,眉毛皱着,显出几分疲倦。
白妩慢慢就送开手,强调了一句:“就一下啊,我还要给你诊脉,施针,下午我还要回家找我妈……唔……”
她话没说完,就被顾御封尽数堵了回去,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就看见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促狭。
他是真的狗啊!
白妩想骂人,一张嘴,顾御封明目张胆的登堂入室。
白妩最初还能思考,后来努力想要对抗身体的本能——腿软。
好在顾御封在自己的地盘反而规矩,没有更多动作,没多一会就放开她,伸手扣住她的腰压进怀里,声音低哑道:“什么时候搬回来?”
他终于知道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滋味了。
这么久以来,白妩一直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忽然分开,他才是受不了那个。
在抱到她的那一刻,他方知道这一夜难眠,不是真的睡不着,是真的惦记这个人而已。
白妩把头埋在他怀里慢慢调整呼吸,耳边是顾御封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跳的心里发麻,她直起身,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顾先生,色诱犯规的。”
顾御封顺势道:“那你告诉我个不犯规的办法?”
好家伙,这是让她教他追自己?
白妩一时无语。
顾御封松开她,白妩腿软的站不住,赶忙攀住他的手臂。
他目光带笑,扫过她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慢条斯理道:“没有?那我只能一直老一套,毕竟目前看来,这套最有用。”
白妩:“……”
这怕不是顾御封,而是个无赖!
顾御封见她脸红透了,没再逗她,弯腰想把她抱起来。
白妩本能的推拒了一下。
顾御封抬眼看了她一眼,强势把人抱起来,放在沙发上,正色道:“我想你搬回来,不是为了那种事,只是不习惯跟你分开这么久,你按照你的节奏来,我们来日方长。”
白妩心里一动,认真的看着他,“真的?”
顾御封长眸一眯,“你总舍不得让我等到老。”
他说的是舍不得,不是不能。
把选择权给了白妩,也给了她最大的自由。
白妩嘴上说:“那要真等到老呢?”
顾御封只是伸手抱着她,沉声道:“你不能舍得。”
白妩不确定自己舍不舍得,只是觉得他这话怪怪的,好似在恳求什么,压抑的让她心酸。
白妩给顾御封针针灸途中,他就沉沉睡了,可见是真的累了。
她收了针,正准备出去,忽然就被拽住了衣角,**的男人紧闭双眼,显然是没醒,声音暗哑又无助,“妈,别走。”
白妩楞了一下,定住了脚步。
只是顾御封接下来就没了声音。
白妩心却像是被揪着,疼的不行。
人长多大,都会想妈妈。
她已经找到了黎漫语,可她知道,顾御封的父母已经去了,他没有和她一样幸运。
人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封爷,是顾家的顶梁柱,这么大个家,他怕是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
可他也是从孩子长起来的啊。
白妩从顾御封房间出来,心里皱的不成样,坐在自己房间发呆,满脑子都是顾御封无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