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有些意外,她跟姚禾算下来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而且一个月也就见两次面,甚至都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关心,仅仅只是寒暄而已,这个人居然就觉得自己很好。
这一瞬间,她有些难过,她为什么要跟姚禾见面,也为什么在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姚禾,因为她在姚禾的身上感觉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陷入绝望没人能救的自己,她比姚禾好得多,因为她还有林浸月这样不离不弃的朋友,但是姚禾好像什么都没有。
温瓷跟她见面的这些日子,一直在试图找到一个支撑姚禾继续生活下去的支撑点,可她居然一点儿都没有发现,到底是什么支撑姚禾走到现在的,难不成她还爱着娄萧么?
温瓷知道自己必须要出手干预了,不然姚禾哪一天在外面自杀了都没人知道。
这个人将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她就必须得做点儿什么。
“姚禾,你还爱着娄萧么?”
这句话一问出口,姚禾不是急于反驳,而是下意识的将自己抱住,这是十分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她甚至有些惶恐的朝着四处看了看,似乎害怕这样的问话被其他人知道,在流言蜚语里胆战心惊的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好像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跟正常人相处了,所以温瓷对她的一点儿善意被无限放大,她才会将温瓷当成最好的朋友,甚至是潜意识里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温瓷理解这样沉重的情绪,所以她必须明白姚禾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姚禾看着自己面前的杯子,只说出了一句,“我这样的爱,不觉得很恶心么?”
说着,她就捂住了自己的嘴,似乎有点儿想吐。
温瓷万万没想到姚禾自己自己能给出的爱意,居然是这样认为的,她只觉得无比震惊,姚禾怎么会讨厌她自己讨厌到现在这个地步,甚至觉得爱意都是恶心的。
她深吸一口气,必须把这个情况告诉娄萧,如果再不干预的话,那这辈子都没有人能够救姚禾了。
姚禾的情况比温瓷当年要严重的多,至少那个时候的温瓷是想要自救的,可姚禾不想要自救,她甚至隐隐的想要毁灭她自己。
温瓷不动声色,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笑了笑,“今天的甜品怎么样,你以前总说太甜了,所以我让甜点师减少了甜度,应该会符合你的口味。”
姚禾也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又机械的吃了一口甜品,“谢谢,温瓷,你人真好。”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说这样的话,就像是十分机械的流程,整个人也没有什么神采。
温瓷不免有些着急,但还是耐着性子跟这人聊了一点儿其他的话题。
一个人如果对任何话题都不感兴趣,那就真的没救了。
姚禾不是不感兴趣,她会参与这样的话题,但她能回复的字永远都是那么几个,温瓷甚至怀疑这人或许压根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只是习惯了去迎合别人的话题。
这次的聚会结束之后,温瓷就找到了娄萧的联系方式。
可是娄萧这人平时不爱跟人见面,除了商业上的接触之外,他基本都是一个人待在一起,不过温瓷算是她的上级,毕竟娄萧是远洋商会里的人,而温瓷是会长的亲女儿。
娄萧过来的时候,穿的是一身的西装,他的气质跟其他人都不太一样,说温和吧,也不尽然,有种与生俱来的书生气,可身上的肌肉却又显示着他的另一面,他在温瓷的身边坐下,看不出什么情绪,“找我有事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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