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蝎这番狂妄到理所当然的暴言,兜脸上勉强维持的温和笑意也快要绷不住了。
这个家伙……
他刚要开口,大蛇丸却先抬起手,制止了这场眼看就要升级的争吵。
“呵呵,既然如此……”
大蛇丸转头看向蝎,金色蛇瞳里浮起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
“蝎君,你想不想亲自试一试?”
蝎皱了皱眉,一时没能听明白。
“试什么?”
“如果你说的是弹射装置,我刚才已经把设计图画好了,只要兜按照图纸调整参数,把木条的长度和蓄力角度修正过来就行。”
“弹射装置已经不用再试了。”
大蛇丸笑眯眯地打断了他。
“我的意思,是木遁。”
蝎愣住了。
训练场上一时安静下来,风从林间穿过,吹动地面那些尚未散尽的木屑。
过了好一会,蝎才像是终于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迟疑着问道:“木遁?”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
“你想让我掌握木遁?”
一旁的兜也吃了一惊,下意识转头看向大蛇丸。
蝎来自砂隐村,还是四代风影之子。
大蛇丸大人居然打算让这样一个外村忍者参与木遁移植实验,把这份足以改变忍界格局的力量交给他?
兜张了张嘴,似乎想要提醒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两位没必要这么惊讶。”
大蛇丸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
“如果放在以前,这件事确实很麻烦,想让一个与千手一族没有直接血缘关系的人掌握木遁,需要解决的风险太多,稍有疏忽,就可能让初代细胞彻底失控。”
“至于现在嘛……”
他意味深长地笑道:“毕竟我现在是火影,也是木遁实验的负责人,只要你能通过适配检测,再按流程完成内部审议,我自然有办法推动后续的移植实验。”
蝎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木遁这种东西,也能随便交给别人?”
“你就不怕我掌握以后转头回到砂隐,再想办法把这份力量交给村里的其他人?”
那可是木遁。
忍者之神千手柱间凭借这份力量镇压乱世,终结了千手与宇智波延续数代的厮杀,也让木叶在建立之初便稳稳坐在忍界最强忍村的位置上。
这种级别的血继限界,哪有随手拿来送人的道理?
兜憋了一肚子的火,总算抓住了反击的机会。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充满优越地轻笑道:
“不要用你狭隘的认知,揣测大蛇丸大人的研究成果。”
“木遁无法像普通忍术一样,通过卷轴和结印方法传授给别人,就算你把自己学到的东西全部带回砂隐,也不可能教会第二个人。”
“至少在目前的忍界,只有大蛇丸大人掌握了相对成熟的木遁细胞移植技术,能够把这份力量赋予原本不具备木遁血脉的人。”
蝎听完这番解释,非但没有被刺激到,反而愈发兴奋。
兜这么一说,事情就合理多了。
木遁,他当然想要。
这可是传说中平定乱世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所掌握的力量。
放眼整个忍界,又有几个忍者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
更何况,经过刚才的测试,蝎已经亲眼见识了木遁在机关术上的潜力。
这种术能够随施术者的意志不断催生木材,木料内部还天然带着活跃的查克拉。
只要控制精度足够,许多原本需要削切打磨和组装的复杂结构,都可以在一瞬间直接生长成形。
兜制造出的弹射装置准头感人,只能说明兜的水平不行。
若是换成他来设计和操控,他有十足的把握,能让木遁与机关术真正融为一体,制造出忍界从未出现过的机关。
“我同意。”
蝎当场答应下来。
大蛇丸笑着点了点头,好像早已料到他会作出这样的选择。
“很好,看来我们对于艺术的追求,已经达成了共识。”
不过,他没有马上敲定这件事,反而话锋一转。
“虽然我可以安排你接受木遁移植,但这件事毕竟干系重大,在作出最终决定以前,我还得先和你的父亲谈一谈。”
听到大蛇丸又提起自己的父亲,蝎脸上的兴奋一下淡了不少,不耐烦地说道:
“为什么非要过问那个老家伙的意见?”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他懂什么机关术,又懂什么才是真正的艺术?”
见一提到父亲蝎就炸毛,大蛇丸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不要这么激动,蝎君,最终要不要接受移植,当然由你自己决定。只是木遁细胞移植终究属于人体改造,哪怕经过多次改良,配合前期适配检测,再严格按照阶段推进,风险已经能够控制在很低的范围,也无法保证绝对安全。”
大蛇丸收起笑颜,认真道:“你既然是我邀请来木叶的盟友,我就要对你的安全负责,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把流程与风险如实告诉你的父母,不能瞒着他们直接让你走上实验台。”
蝎张了张嘴。
他原本已经想好了如何反驳,然而大蛇丸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毕竟即便是医院做手术都会让父母签字……
“行吧。”
最终,对木遁的渴望还是压过了抵触情绪。
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你们最好快一点,我不喜欢等人。”
……
观众席上。
听完梦境中大蛇丸这番轻描淡写的话,众人的神情多少都有些异样。
那可是木遁。
忍界中谁都听说过千手柱间凭借木遁平定乱世的传说。
这样一份足以让任何忍村严防死守的力量,梦境里的大蛇丸居然能当成招揽盟友的筹码,直接送给一个砂隐,还是风影之子。
勘九郎听得两眼发直,视线在屏幕中的大蛇丸与蝎之间来回移动。
我爱罗没有说话,神情却也比刚才严肃了许多。
就连一向只对爆炸感兴趣的迪达拉,也难得没有立刻出声打岔。
几人之中,除了大蛇丸本人,也只有蝎显得还算镇定。
蝎确实没有觉得多么意外。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许多年前。
那时,他与大蛇丸还是晓组织里的搭档。
两人都是各自领域中少有的天才,一个痴迷永恒的艺术与机关,一个沉迷禁术、血继限界和人体改造,平时互相看不顺眼,涉及研究时却总能很快听懂对方的意思。
大蛇丸这个人性格阴暗,行事诡异,身上的毛病多得数不清,但有一点倒还算痛快。
只要双方仍在合作,拿出来交换的技术便是真东西,很少在关键处藏着掖着。
当初两人的合作,其实称得上默契。
仔细想想,大蛇丸这家伙作为搭档,有时候似乎也还算不——
这个荒谬的念头才刚在脑海中冒出一点苗头,蝎的意识便猛然清醒,毫不留情地把它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
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大蛇丸这条背信弃义的臭蛇,怎么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背叛了晓,也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搭档情谊。
过去那些短暂的默契,顶多只能说明臭蛇偶尔也有一点可以利用的价值,绝不代表他值得肯定。
想到这里,蝎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大蛇丸一眼。
大蛇丸正悠闲地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欣赏画面中的自己如何运筹帷幄,冷不丁挨了这么一记眼刀,嘴角顿时绷不住地扯了扯。
他与蝎对视片刻,金色蛇瞳里罕见地浮起一丝莫名其妙。
大蛇丸:“?”
……
梦境结束。
第二天清晨。
蝎刚刚睁开眼睛,还没回过神,门外便响起了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咚、咚、咚。
他烦躁地翻身下床,走过去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睡眼惺忪的迪达拉。
迪达拉半眯着眼睛,抬手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金色长发乱糟糟地垂在肩头,嗓音也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睡意。
“马基那个家伙又来了,嗯。”
“正在客厅等着你呢。”
听到这个名字,蝎心中一脸疑惑。
这段时间,勘九郎那小子每天都跟着砂隐的傀儡部队训练,忙得脚不沾地,总算没有多少空闲跑来烦他。
蝎原本还在暗自庆幸,以为自己终于能够清静几天。
结果倒好,小的刚走,老的又来了。
勘九郎不再登门,直接换成马基继续骚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