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蝎大人留在砂隐,让他成为第五代风影,绝对是自己这辈子作出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对了。”
就在马基激动得头皮发麻时,蝎再次开口。
他的视线掠过那群饥渴难耐的年轻人,认真地说道:“只靠我以前留下的个人收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蝎转过头,看向马基。
“你回去调查一下,看看村里有天赋的年轻傀儡造型师有多少,照本宣科纸上谈兵的不算,我要的是真正有天赋的人才,把这些人送到我这里。”
“有空的时候,我不介意亲自调教一下。”
这一句话的分量,甚至不亚于地上那一百具人傀儡。
傀儡总有损坏的一天,只有重新培养出能够独立设计与制造傀儡的人,砂隐停滞多年的傀儡术才算真正有了复兴的希望。
马基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激动,当场单膝跪地,沉声应道:“是!属下明白!”
……
时间流逝,很快又到了夜晚。
当蝎再次睁开眼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白色。
蝎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工作台前,面前摊着一张尚未完成的机关设计图,旁边散落着尺规、刻刀与几张写满参数的草纸。
是实验室……
意识到在哪里后,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果然,拜大蛇丸那个混蛋所赐,在这段该死的梦境里,他暂时见不到自己的父母,只能每天待在木叶,替那条臭蛇研究什么木遁机关。
蝎低头看着满桌的制图工具,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直接掀了这张实验桌,把画了一半的图纸撕成碎片,彻底撂挑子不干。
他堂堂赤砂之蝎,凭什么在梦里还要给大蛇丸当苦力?
不过,很快,他想到了木遁……
千手柱间凭借一己之力平定乱世的力量,也是如今整个忍界中,只有大蛇丸掌握移植方法的血继限界。
更何况,昨天的实验已经证明,木遁与机关术之间的确能够产生非常有趣的反应。
木遁可以随着施术者的意志催生木材,材料的尺寸、形态乃至内部结构,都存在进一步控制的可能。
若是他能真正掌握这股力量,再把控制精度提升到足够高的程度,今后制作傀儡时,便不必再费心搜集各种稀有木料。
许多需要切削、打磨与拼接的部件,或许只要一个念头便能直接生长成形。
再大胆一些,若是连关节、机关槽与查克拉传导结构都能在树木生长时一并塑造出来,他甚至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催生出大量木遁傀儡。
只要这个设想能够实现,说不定真能创造出比现有傀儡更加完美的艺术品。
想到那幅画面,蝎呢喃道:“算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里,拿起桌上的尺规。
“看在木遁的份上,暂且再忍你几天。”
就在蝎重新梳理机关结构时,实验室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兜板着脸走了进来,他一路来到工作台前,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隔着镜片冷冷盯着蝎。
“图纸画好了没有?”
听见这生硬的语气,蝎抬起眼睛,眉头略微一挑。
呵,这小鬼还挺记仇。
看来昨天在训练场上的批评,确实把兜气得不轻。
蝎自然懒得照顾一个木材生成器的情绪。
他随手拿起刚画好的那张设计图,越过工作台递了过去。
兜咬了咬牙,一把接过图纸,低头仔细看了起来。
图纸上的线条密集交错,从承力轴、查克拉传导槽到各处机关节点,全都标注了不同的尺寸与角度。
兜看了几行,眉头便皱了起来。
蝎盯着他紧绷的脸,心里忽然生出某种恶趣味。
“怎么样,小鬼?看得懂吗?如果哪一处实在理解不了,我可以从最基础的受力结构开始给你讲。”
兜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镜片后闪过一丝恼火。
“别小看人,我跟着大蛇丸大人做了这么多年实验,什么复杂的图纸没有见过?这种程度,还用不着你来教。”
蝎嘴角刚刚浮起一丝讥诮,正准备再逗弄几句,一个跳脱的声音忽然从实验室门口传来。
“兜小哥——”
“大蛇丸大人去哪啦?”
听见这个熟悉的腔调,蝎一下僵住了。
这个声音是……
他立刻转头望去。
实验室门外,不知何时探进来一道怪异的白色身影。
那东西有着近似人类的四肢与躯干,通体却是一种没有半点血色的惨白,皮肤表面还带着植物根茎般的细小纹理。
它没有头发,也看不到正常的鼻子与嘴,整个头部都被一圈圈向内收拢的漩涡状纹路覆盖,只在右眼的位置留下一个漆黑的孔洞,正在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蝎盯着那道漩涡看了片刻,瞳孔骤然收紧。
“阿飞?”
震惊之下,蝎脱口而出。
门口的白色怪物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立刻转过脸来看向他,头还疑惑地往旁边歪了歪。
“诶?你是谁呀?”
它上下打量了蝎两眼,好奇地问道:“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你居然认识我?”
一旁的兜也停下了查看图纸的动作。
他转过头,眉头紧紧皱起。
“你为什么会认识阿飞?”
蝎根本没有理会兜的质问,只是盯着阿飞,心中疑惑连连。
“你居然真的叫阿飞?”
“当然啦!”
阿飞从门框后面跳了出来,双手往腰上一叉,得意地挺起胸膛。
“本大爷就是大名鼎鼎的阿飞大人!”
蝎彻底说不出话了。
一模一样的滑稽嗓音,一模一样欠揍的腔调,甚至连漩涡纹路向内收拢的走向,都与现实中那张橘色面具完全吻合,已经很难再用巧合解释。
难道现实里那个成天装疯卖傻的家伙,橘色面具后面藏着的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
只是,这个阿飞为什么会出现在木叶,还一副对大蛇丸十分熟悉的样子?
大蛇丸那个混蛋,在这段梦境里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
观众席上。
迪达拉瞪大眼睛,视线在身旁的带土与屏幕里的阿飞之间来回移动了好几次,半天都没合上嘴。
“阿飞!”
他抬手指向屏幕,难以置信地惊呼道:“你这家伙面具底下,原来长着这副鬼样子吗,嗯?”
带土:“……”
橘色面具下,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额角的青筋也在突突直跳。
带土一时连该骂谁都不知道。
这让他怎么解释?
简直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任他说破天也说不清楚。
带土的大脑飞快转动,试图编出一个勉强合理的借口,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咂嘴声。
迪达拉抱起双臂,一脸嫌弃。
“长得还真有点恶心啊。”
“搞了半天,你这家伙橘色面具的
“怎么,你在这里跟我们玩套娃呢,嗯?”
带土:“……”
这番评价听得带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把迪达拉脑袋按进神威空间的冲动,虽然他现在用不了神威。
他咬牙切换阿飞人格,双手夸张地挥舞起来。
“哎呀,迪达拉前辈,你完全误会啦!”
“巧合,单纯的巧合!”
带土指了指屏幕里的起飞,委屈得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你看看,屏幕里那个家伙长得那么奇怪,浑身上下连一点正常人的样子都没有。”
“阿飞我啊,明明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怎么可能跟那种白色怪物扯上关系呢?”
迪达拉冷笑了一声,根本没有被这套说辞糊弄过去。
“喂,新人。”
“你再说这些就没意思了。”
他向前探过身体,眼睛牢牢盯着带土那张橘色面具,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带土刚想说话,迪达拉已经抢先打断了他。
“想证明也简单。”
“除非你现在就把面具摘下来,让我亲眼看看怪物,嗯!”
带土:……
这下麻烦了,陷入自证陷阱了。
就在他黔驴技穷时,带土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带土没再犹豫,一把撸起左边的袖子,将那条肤色正常的手臂直挺挺伸到了迪达拉面前。
“你看!迪达拉前辈,你好好看看这质感,再看看这正常的皮肤!”
带土指着自己的左臂,理直气壮地大声嚷嚷起来。
“屏幕里的怪物浑身上下都是白色的,我怎么可能跟它一样?”
“阿飞我啊,明明就是货真价实的正常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