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是最先反应过来执行命令。
“是，大蛇丸大人。”
君麻吕走上前咬破右拇指，在指定位置工工整整写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他将手掌抹上血液，按在名字下方。
站在一旁的兜反倒震惊连连。
君麻吕从小在辉夜一族长大。
辉夜一族将杀戮与战斗视作荣耀，族内环境又十分封闭，不在意外界的传承与规矩，对圣地契约的意义远没有兜敏感。
兜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忍界的通灵兽有着不逊于人类的智慧，也有各自的喜恶与规矩。
它们会挑选契约者，也会拒绝自己不认可的忍者。
传承越久远的通灵族群，对契约看得便越重，更何况这个卷轴来自龙地洞。
一个忍者愿意与自己的部下分享同一份圣地契约，至少意味着，他愿意向对方开放自身传承的一部分。
随时可以替换的部下，与被纳入长期栽培的人之间，可不能一概而论。
兜心知大蛇丸多疑谨慎，部下首先要能为他所用。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从众多部下中脱颖而出，成为大蛇丸身边不可或缺的助手。
即便如此，他心里始终明白，自己与其他人之间，或许只有有用和更加有用的区别。
兜震惊连连，一时间竟忘了上前。
大蛇丸等了片刻，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微微皱眉道：“兜，怎么了？不想签吗？”
兜这才回过神，连忙摇头。
“不，大蛇丸大人。”
他深吸一口气，按捺住翻涌的情绪，走到卷轴前咬破手指。
尽管兜已经极力控制，签订契约时，还是有些颤抖。
君麻吕低头看了眼，脸上浮现出不解。
“兜，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连名字都写歪了？”
大蛇丸一脸揶揄，跟着补了一刀：“的确，你平时写实验记录时，字写得没这么难看。”
兜虽然尴尬，但并没有解释，将自己的掌印按在名字下方。
这一刻，兜倒有点羡慕旁边啥也不懂的君麻吕。
有时候，傻人确实有傻福。
若是君麻吕知道这份通灵契约背后的意义，以他对大蛇丸大人偏执的忠诚，只怕激动得连自己的名字怎么写都忘了。
等兜留下掌印，大蛇丸将卷轴卷起，张口吞回体内，随后才向两人招了招手。
“过来，站到我身边。”
听见命令，兜与君麻吕立刻一左一右走到大蛇丸身旁。
没过多久，伴随嘭的一声，一阵白烟飘荡。
白烟散去时，实验室里已经空无一人。
兜与君麻吕再次睁眼时，周遭的环境已经彻底变了。
三人站在一座宽阔的地下溶洞里，脚下岩石湿滑，头顶不断有水滴落下。
洞内阴冷潮湿，远处只有几簇幽蓝色火光贴着岩壁燃烧，照出一条通往深处的路。
兜与君麻吕都没有贸然行动，只站在大蛇丸身侧，警惕地打量四周。
就在这时，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从石缝里钻了出来。
它贴着地面游到三人面前，上半身十分人性化地立起，朝大蛇丸低了低头。
完成见礼后，小蛇才转过身，沿着岩壁向溶洞深处游去。
“跟上。”
大蛇丸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
“带你们去见见这里的主人。”
兜与君麻吕对视一眼，都没有多问，只紧跟在大蛇丸身后，随着那条白蛇向更深处走去。
三人沿着曲折的天然石道一路前行。
沿途岩壁上不时能看见盘踞的蛇类，大小与颜色各不相同。
有的蜷缩在石缝里一动不动，有的懒洋洋盘在突出的石笋上，蛇瞳鬼魅地盯着三人。
越往深处走，四周的蛇便越多，越来越大。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狭窄的石道终于抵达尽头，视野也骤然开阔。
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片远比先前溶洞广阔的地下空间。
穹顶高达数十丈，抬头只能看见模糊轮廓，几道天然石柱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顶部。
而在这片巨大空间的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古老建筑。
白墙黛瓦，飞檐高挑，朱红色立柱撑起层层屋檐。
如此完整而庄严的殿宇出现在不见天日的地下，甚至比一路上的蛇群更有压迫感。
正门上方悬着一块古朴牌匾。
龙地洞！
兜一脸惊叹地望着前方，终于忍不住问道：“大蛇丸大人，您特意带我们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大蛇丸站在石阶前回头看向两人。
“带你们见识一下更广阔的天地。”
他的目光先落在君麻吕身上，又转向兜，金色蛇瞳深处隐约浮起一丝期待。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仙术？”
……
时间流逝，很快又到了夜晚。
当蝎再次睁开双眼时，他已经回到梦境中的木叶，身处砂隐使团驻地。
还未完全回过神来，已经闻到一股熟悉的饭菜香。
是母亲做的早饭！
蝎的精神一下振作起来。
他翻身下床，径直推开卧室房门，走进外面的客厅。
亲蛛已经坐在桌边，身上穿着一套宽松便服，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听见蝎的脚步声，蛛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让他赶紧坐下。
片刻，沙罗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来，看到儿子，脸上绽开温柔的笑容。
“蝎，你醒啦。”她将盘子放到桌上道，“快过来吃早饭，汤都要凉了。”
蝎乖巧地应了一声，走到餐桌旁坐下。
早餐都很家常。
蝎却吃得十分认真。
听着父母有一句没一句地说些琐碎小事，蝎细嚼慢咽，只希望父母再多说一会，哪怕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样的日子，才是他最想经历的梦境。
至于大蛇丸的实验室，呵呵……只能说不熟。
只是，这顿早饭吃到一半，气氛便渐渐有了变化。
沙罗像是在斟酌应该怎么开口，最后还是放下了筷子。
“蝎。”她看着自己的儿子，认真地问道，“关于移植木遁细胞的事情，你真的想好了吗？”
沙罗的眉眼间全是掩不住的担忧。
“那可是人体实验，不是闹着玩的，大蛇丸大人也说过，风险再低也是有风险的，初代细胞一旦失控……”
蛛放闻言，重重地放下茶杯。
“你这是什么话？”
“蝎愿意主动承担这件事，说明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考虑，你这个当母亲的，就算不赞成，也该先听他把话说完。”
说到这里，蛛看向蝎，神情也认真了不少。
“等适配检测完成，分阶段移植的方案研究清楚，由火影大人亲自操刀，风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更何况，蝎若真能掌握木遁，砂隐说不定能走向从未有过的富强。”
“他既然有这样的器量，我们做父母的总不能不支持吧。”
“那也不能拿我儿子的命去赌，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风险！”沙罗斩钉截铁地说道。
作为母亲，村子的未来再重要，也没儿子重要。
“既然大蛇丸大人愿意深化木叶与砂隐的合作，两村往后更该彼此照应，砂隐需要木遁的力量，让木叶的木遁忍者出力不就行了？”
“何必非要让蝎亲自躺到手术台上，去做这种危险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