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镇南对上她的目光,心中微微一震,他看到的不是犹豫,而是一种冷酷的平静。
他知道严琳这次是动了真怒,也下定了决心。
“末将明白,这就给王大人松松筋骨。”沈镇南沉声应道。
“王大人,你想先从哪里开始呢?”沈镇南冰冷的声音就像从地狱中传来:
“要不一根根的拔了你的指甲?还是先让你尝尝骨头被一寸寸捏碎的滋味?哦,对了,边关有种小虫,最喜欢钻进人的伤口产卵……”
王吉知道噩梦要开始了,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被吊着的铁链发出“哗啦啦”响声。
沈镇南使用了边关审讯沙云国探子的手段,能最大限度的摧毁人的意志放大痛苦,却又不会立刻要人性命。
铁蒺藜划过特定筋骨的钝痛,浸盐皮鞭抽打新创伤口的灼辣,倒刺勾肉……
王吉起初还能咬牙硬撑,发出含糊的咒骂或求饶,但随着沈镇南毫不停歇的“伺候”,他的惨叫声渐渐变成了嘶嚎,最后只剩下带着血沫的呜咽。
他早已不复初见时那副人模狗样的斯文外表,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十指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严琳坐在稍远处的一张简陋木凳上,面前小几上放着一盏凉透的茶,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地窖内的景象和气味对任何人都是冲击。
她并非嗜血之人,来自现代的她对刑讯逼供持审慎态度,但眼前的这个王吉用最下作的手段算计她,害她差点失去清白,而且背后可能牵连着针对索卢云母子的巨大阴谋。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所爱之人的残忍,她需要口供和真相。
严琳强迫自己看着听着并分析着,目光始终锁定在王吉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的变化,不放过他痛苦呻吟中任何一点可能的信息。
“说!谁给你的迷香?谁让你害严姑娘的?”沈镇南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然而单纯的肉体折磨,有时候并不足以摧毁一个心怀巨大恐惧之人的心理防线。
王吉对仪骁的畏惧深入骨髓,他深知招供的下场,不仅自己会死得很惨,家人也绝无幸免,不会比现在好到哪里去。
因此他死死咬着牙,除了惨叫连连,不敢吐露半个有用的字。
在他惨嚎的间隙,严琳再次开口了:“王吉,你在怕什么?怕你背后的那个人杀你灭口?还是怕他动你的家人?”
王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痛苦的喘息,他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你以为你不说,他就不会动你的家人了?”严琳冰冷的讽刺道:
“你任务失败还被生擒,对那个人来说你已经是颗废棋,是可能引火烧身的祸根。
你觉得他是会冒险来救你这个废棋,还是会干净利落的把你和你的家人,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以绝后患?”
“不……不会的……殿下他……”浑身疼痛快要晕厥的王吉下意识的反驳,话一出口才惊觉失言,脸色瞬间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