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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昊哥,不要啊!(1 / 2)

唐月华回到住处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她没有休息,而是径直走向了书房,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唐月华在昊天宗据地的工作与在月轩时并无本质区别,负责收集各方势力的动向信息,筛选出其中有价值的线索,整理后呈报给宗门长老们参考。

那些信函和卷宗从不同渠道汇集而来,有的来自明月城内,有的来自远处的郡县,还有的来自那些她多年经营下来的隐秘关系。

她的情报渠道向来运转有序,负责在明月城及周边区域收集各类信息的人员会定期将所见所闻汇总呈报,再由她统一筛选整理,剔除那些不可靠或无关紧要的部分,将真正有参考价值的条目誊抄出来呈送给宗门决策层。

侍女端着茶盘走进来,将一壶新沏的热茶放在桌角,又从袖中取出一叠封口完好的信函,轻声道:“小姐,这是今日各处送来的汇总。西边和南边的几份到得晚了些,刚整理好。”

唐月华点了点头,接过那叠信函,拆开第一封,目光快速扫过上面那些被记下的条目。

大多是些日常动向,某地新任官员到任了,某家商会拿到了新的通行许可,某座城池的势力统计出现了更换。

这些都是需要记录但不值得呈报的内容。

她将这些条目在脑中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需要特别关注的异常,便将信纸搁在一边,拿起第二封。

拆开封口的瞬间,唐月华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字上时,微微顿住了。

那行字写的是:玉小刚与柳二龙已暗中成婚。

唐月华的指尖在那行字上轻轻停了一瞬。

玉小刚和柳二龙。

他们的身份和关系,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曾经在天斗城深耕多年的唐月华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玉小刚是玉元震的儿子,武魂变异罗三炮,终生卡在二十九级,直到后来才凭借葛朵的丹药勉强突破,但即便如此,在各方势力看来,依旧是个废物。

柳二龙则是玉元震的私生女,当年凭借这个身份在天斗城建立了蓝电学院,只是后来改名为史莱克学院。

两人曾有过一段情。这些往事唐月华心里清楚得很。

唐月华放下信纸,重新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中已经微凉的茶汤上,心底却翻涌着一些她平日里不会轻易触碰的念头。

事实上,自从数年前史莱克学院并入蓝电学院之后,玉小刚和柳二龙的关系就已经开始逐渐缓和了。

但缓和归缓和,两人始终没有真正走到一起。玉小刚那个人,唐月华见过几次,知道他骨子里是个极其好面子的人,那些关于他们关系的流言蜚语,始终不足以让他鼓起勇气跨出那一步。

而且,这一世的史莱克学院中,没有小舞从中调和,也没有唐三开导。柳二龙和玉小刚之间的关系,进展得极其缓慢。

一直到了大陆战争全面爆发,都没有拉近几步。

后来,蓝电霸王宗所在的综合联盟大势已去,宗门弟子在奔逃途中遭遇了武魂殿的伏击。

柳二龙为了救玉小刚受了重伤。

当时玉小刚抱着她,血从她腰侧的伤口涌出来,染了他一身,柳二龙的声音很轻,带着血沫的潮湿:“小刚,在我人生的最后时刻,你能给我一个名分吗?”

玉小刚以为她要死了,哭着答应了。

然后辅助系魂师一治疗,柳二龙便活蹦乱跳了。

玉小刚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柳二龙却一脸羞涩地凑到他身边,说答应过的话可不能反悔。

但玉小刚是那种不会反悔的人吗?

当然不是。

所以他和柳二龙的关系又陷入了僵持。直到最近,柳二龙喝了酒,凭借几分醉意,才算真正拿下了玉小刚。

唐月华放下信纸,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她想,同样是相同的处境,玉小刚和柳二龙可以,她是不是也可以?

……

这日。

唐月华在房中整理好衣装,望着镜中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鬓角的发丝。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色的长裙,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而是松松地垂落在肩头,发尾处微微卷曲,恰好垂在锁骨的位置。

她的眉形刻意描得比平日更淡了一些,唇色也选了一种极其浅淡的色泽,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端庄沉静,多了几分如同晨雾般的朦胧与柔和。

她提着食盒走出院门时,侍女正在廊下整理花枝,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今日的唐月华与往常有些不同,却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一样,便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唐月华沿着那条通往唐昊院落的青石路走得很慢,步伐与往常并无不同,但她的手指在食盒提手上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她推开院门时,唐昊依旧坐在那把旧竹椅上,手中握着半碗酒,目光落在院墙上方那片被切割成方形的天空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听到脚步声,没有转头,只是将碗沿凑到唇边,又灌了一口。

唐月华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如同往常一样,先将那几只空酒坛挪到一旁,然后将碗碟一样一样取出来摆好。

这一次,除了那碗温热的汤羹和几碟小菜之外,她还在食盒底层放了一只细长的白瓷酒壶。

唐月华如同往常一样,将汤羹和小菜在石桌上一一摆好,又将那双竹筷搁在碗沿,然后退后半步,目光落在唐昊身上:“二哥,先吃饭吧。空腹喝酒伤身。”

唐昊闻言,放下手中的酒碗,动作迟缓地直起身,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碗温热的汤羹上。

他没有多说什么,端起来喝了,又拿起竹筷夹了几口菜,动作机械,看不出多少食欲,但也算不上抗拒。

唐月华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催促,也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等他将碗里的汤羹喝尽,才伸手将空碗收回食盒中。

然后她微微俯身,从食盒底层将那只细长的白瓷酒壶取了出来,放在石桌上,放在唐昊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唐昊的目光落在酒壶上,伸手便拿了过来,拔开壶塞,仰头就往嘴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