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听闻,他们老家怀来县的县令殷寿与师爷遭人斩杀,县尉也被射杀。据说动手的是个手持尚方宝剑的“戏班班主”,当时他们一伙人听了还拍手称快——毕竟落草为寇前,没少受这狗官的欺压!
可望着眼前这柄剑,他与二当家却都陷入了沉默——难道……他们竟恩将仇报,错用蒙汗药放倒了朝廷钦差?
正当军师和二当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之际,忽然传来大当家杀猪般的嚎叫声。
那声音尖锐刺耳,把他们俩连同正打算抬人的喽啰们都吓得一哆嗦。
这时他们才猛然醒悟——那个身着水蓝色纱裙的姑娘,压根儿就没晕过去!
二当家和军师飞快对视一眼,额角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们眼睁睁看着大当家被北冥二公主公孙玥单手死死制住,半点动弹不得,又瞥见那柄染着血迹的尚方宝剑,脑子里顿时飞速运转——
“她是钦差带在身边的女人,来头肯定小不了!”
“大当家刚才说啥?要她当老板娘?这不是嫌命长吗!”
“趁还没闹成天大的祸事,得赶紧……赶紧亡羊补牢啊!”
军师长须猛地一抖,抢在众人之前跨步上前,朝着公孙玥深深作揖,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女侠息怒!女侠息怒!这……这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用眼神示意二当家和其他人收起刀来。
二当家也十分机灵,立刻堆起一副笑脸——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对对对,女侠您别跟大当家一般见识,他……他这人粗鲁,有眼无珠!”
被公孙玥反扭着手臂的大当家疼得龇牙咧嘴,可当瞥见那柄尚方宝剑时,脸色瞬间煞白。
便是再蠢笨的人也清楚,能持有尚方宝剑的人,要取他这草寇的项上人头,根本无需经过刑部核准!
“女……女侠饶命!”大当家彻底认怂了。
公孙玥的手并未松开分毫,她微微侧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军师与二当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误会?你们方才不是要把我的表姐夫和夫君当作水牛肉、黄牛肉卖了么?这位大当家不是还想让我做老板娘?还有那位小兄弟——”
她的目光转向少年二当家,续道:“不是看上我的表姐妹了?”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淬了冰的刀子,扎得几人冷汗涔涔。
二当家脸涨得像块红布,连连摆手告饶:“我……我就是嘴欠!女侠饶命!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是……”
话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指着那柄尚方宝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那把剑,怀来县的狗官殷寿和师爷,是……是你们杀的?”
这一问出口,场面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军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如果答案是“是”,那眼前这几个人是他们恩人的可能性便极大!毕竟他们落草前没少受殷寿欺压,当初听说那狗官被杀时,还曾拍手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