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答案是“不是”……那可就更糟了——这说明眼前几人是比殷寿更狠的角色,连朝廷命官都敢下手,又岂会怕他们几个草寇?
公孙玥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趴在桌上的东临太子苏明宸,微微点头道:“是不是我们做的,你们把他们弄醒,自然就知道了!”
“嗯……”一声低低的呻吟自桌面上传来。
苏明宸动了动手指,缓缓抬起头——他本就没喝多少酒,再加上公孙玥拖延的这片刻功夫,蒙汗药的效力已散了小半。
他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公孙玥单手提制住大当家的模样,接着是军师与二当家脸上那掩不住的惶恐,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柄被翻出的尚方宝剑上。
苏明宸的眼神骤然一沉,寒意瞬间弥漫开来。
“你们……”他的声音尚带着几分未散的虚弱,可那属于太子的凛然威严已悄然透出。
这一下,军师的腿顿时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饶命!草民有眼无珠!草民……草民实在不知是大人您啊!”
二当家愣了愣神,也连忙跟着跪倒。
其他几个喽啰见状,纷纷呼啦啦跪了一地。
唯有大当家还被公孙玥死死按住,想跪都跪不成,只能龇牙咧嘴地讨饶:“女侠轻点……轻点……手要断啦……”
这边闹出的动静,将趴在桌上的东临镇北王兼北冥二驸马夏耀宸,以及西岚二公主兼东临太子正妃宇文月,都从沉睡中悠悠唤醒。
夏耀宸刚一睁眼,便见满屋子的人跪了一地,而自己的妻子正单手制住掌柜的,场面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袋依旧晕乎乎的。
宇文月年纪最小,药效散得也最慢,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二当家跪在地上,不由得愣了一下:“咦?你不是那个打翻酒的……你怎么跪着呀?”
这一问,二当家的脸瞬间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方才还在盘算着“养她两年多再成亲”呢,此刻小姑娘醒转过来,一脸天真地望着他,这般反差叫他恨不能抽自己两个嘴巴。
军师反应最是迅疾,见诸位正主已然苏醒,立刻磕头如捣蒜:“大人!各位贵人!今日之事全是误会!我们……我们不知你们是……”他顿了顿,咬牙道:“不知你们竟是诛杀殷寿狗官的恩人!”
这话一出,苏明宸眼神微微一动。
“你们认识殷寿?”
军师忙不迭点头:“何止认识!简直是恨之入骨!那狗官在怀来县做县令时,仗着权势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我们几个原本都是老实本分的百姓,就是被他逼得走投无路,这才不得不落草为寇的!”
他说着,眼眶竟不由得红了:“那天听说殷寿和他那个狗头师爷被人砍了脑袋,我们高兴得开怀畅饮,直喝到天亮!我们一直在找那位替天行道的好汉,想当面磕头谢恩!没想到……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