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夜里放光的小屋,两个小家伙害怕抓紧姜瀚文的手。
这可是他俩之前疯狂逃离的地方。
“老师,定真叔叔的娘子,真……真是佛陀姐姐?”向松染小心翼翼问道。
“你进去就知道了。”
“咚咚~”
姜瀚文敲响门。
“前辈,你进来吧。”一声沙哑响起。
三人推门进屋,灯光柔和。
明空戴上一方帽子,穿着明黄锦袍,坐在床边。
旁边床上,雪白绒毯包裹一团。
“佛陀姐姐?”
王楠瞪大眼睛,眼前的佛陀姐姐还是那般模样,可是满脸憔悴,一股说不出的虚弱,而且,连那么漂亮的头发都没了!
“过来看看。”明空微笑着招手。
“去吧。”姜瀚文点头,两个小家伙壮大胆子凑上前,好奇看着床上一团。
看到新生孩子,两个小家伙所有的疑问,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向松染不断咿咿呀呀做鬼脸逗小家伙,王楠挡着他太靠近,母鸡妈妈似的保护小家伙。
明空领着姜瀚文离开屋子,走在屋后。
一口五尺长的小棺材放在地上,盖子掀开,躺在一边。
空气里残留淡淡腥气,棺材中已经铺上一层灰,里面有血。
这个腥味,是定真今天被她打吐的。
“前辈,您想知道的所有事,全都在果果手里。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您。”
深深鞠一躬,明空站进棺材中。
“嗵~嗵~”
肉眼可见,明空皮肤瞬间化作灰色,没有神韵。
整个人化作成千上万粒拇指粗细石块,粒粒滑落,倒进棺材中。
先斩后奏,和定真出奇相似,还有定真那位祖师。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静默良久,姜瀚文叹口气。
这算是合葬吗?
小家伙生下来没呼吸,明空的自救,已经把命舍出去。
能撑到现在,已属奇迹。
他拿出丹药救人那一刻开始,这个孩子,就已经离开明空怀抱,同他连丝成线。
棺材盖合住,姜瀚文回到屋中。
两个小家伙还在逗床上的小不点。
一道流光从包裹小不点的襁褓中飞到姜瀚文掌心,这是明空留下来的东西。
打开储物戒,里面有两封信,一个玉简,一道银白镯子,再无一物,干净至极。
一封信是写给襁褓里的小不点的,一封是给自己的。
姜瀚文拆开给自己的信。
“前辈,你我素不相识,你对我的恩情之重……”
孩子名叫成安,小名果果,至于姓,明空希望跟着自己姓,认自己做干爹。
明空的法和她自己觉得重要的事,全都在玉简中,这是她觉得,对自己唯一有用的小小报答。
信中,明空多次强调,这个法是双刃剑,危险极大,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那股灰色气流吗?
姜瀚文拿起玉简,渡入灵气。
一刻钟后,姜瀚文把玉简收下。
《红莲欲佛观想法》
那股不同于灵气,也不同于灵魂的气息,他终于知道是什么了——信力。
这是一种由精诚所至坚信而来的观想力量。
不同于之前的邪神,那道灰色气流,并非佛陀,而是那个救下明空的传法之人。
对方现在在哪,明空不肯说,但她可以确定一点,她这位“师傅”,并非邪修,而是修法所致。
《红莲欲佛观想法》,以欲入手,凶险大,非有大智慧者不修。
这本观想法不是邪法,但传给满是恨意的明空,隐患太大。
这些年能不出错,功不在传法之人,而在明空身上。
可惜的是,观想法是残缺的,而且,明空是由对方所传,受对方影响较大。
恍惚间,姜瀚文想起在漓江边上看到的麒麟光影。
以诚住念,以念感形。
三息过后,姜瀚文左手“不存在”的黑点隐隐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