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瀚文念头止住,黑点隐退。
他仰头看向窗外星辰,眼里多出一片澎湃海洋。
两个小家伙疑惑转过头,诧异看着姜瀚文,满是不解,自己的老师,好像琉璃灯一样亮着光,老师也想当佛陀吗?
沉寂多日的丹田颤动,姜瀚文盘腿坐下,整个人如一叶轻舟,缓缓飘上天空。
“老——唔——”
王楠一把蒙住向松染的嘴巴。
向松染也反应过来,赶紧蒙住自己嘴巴,生怕打搅到姜瀚文。
丹田处,那沉寂数月之久的干涸,就像被雨水滋润的龟裂大地,不断往边缘扩散,点亮丹田。
神识包裹姜瀚文,一团玄之又玄的银白明光在他额前快速涌动。
自由自在,他不用灵气,就能像云朵一般飘在空中。
星光落下,凝结一层银蓝铠甲,在他身体周围显化,铠甲显化的披风不断延长,上扬,变得稀薄,直至透明,完全看不见。
他飘于空中,好似帝王,整片天空都是他的士兵。
四面八方的灵气化作狂风,涌进他体内,呼呼作响。
一刻钟、一个时辰、一整夜。
随着时间推移,天色渐渐明,一轮丹红浮出地面,映照天地。
太阳照到眉心之时,飘在高空的姜瀚文缓缓睁开眼,嘴角挂着微笑。
两万两千丈,汪洋一般的丹田,五彩斑斓。
丹田之上巨人一般的“自己”,呼吸成风。
这次进步是姜瀚文没想到的,直接点亮一千丈,距离三万三千丈,又进一步。
除此外,还有更让他难以自抑的意外之喜——《太虚星楼经》,这是一本完全由他自创的观想之法。
经中观想之星,甚至不是这方世界的星辰。
神识为砖,观想为基,铸建星楼,接引星辰,冲刷灵魂。
之前,他只是用体吸收星力,以后,不止,他藏于紫府中的灵魂,一同洗炼。
而且,不止他能用,分身也能!
姜瀚文回到屋里,向松染靠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正在淌梦口水。
旁边王楠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看着襁褓里的小不点。
昨晚,两姊妹倒是乖,换着守夜,生怕小家伙醒来摔下来。
“老师!”
姜瀚文手里祭出帐篷。
“去睡会儿,这有我。”
……
姜瀚文拿起襁褓,小家伙紧闭双眼,脸庞圆嘟嘟的,充满晶莹色泽。
内含灵韵,筋脉自通。
无需历经蜕凡境,出生即是引气境。
他轻轻拂过小孩子额头。
“以后,你就叫姜成安吧。”
翌日,姜瀚文领着三个小家伙,站在超佛镇外的青怀山山腰。
坟包前立有一块石碑
石碑上写着:
定真、明空之墓。
向松染同王楠两眼通红,刚哭过的眼睛微微水肿。
墓碑前,埋了两个小坑踩实。
左边一个,放有粽叶包扎的螳螂;
右边一个,放有小猫形状的黄玉。
那是定真送的礼物,现在成了两个小家伙送他俩的挂念。
生离死别,人生总是要尽历。
关于死亡,姜瀚文的解释是,两人为杀死大魔头,所以双双牺牲。
其他的事,等他俩长大以后再说。
两根鲜红大蜡立在坟前。
纸钱烧起的火光跳动,伴随秋风凛冽,卷积上天。
“走吧。”
姜瀚文抱着襁褓走在前,两个小家伙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跟着他走远。
这次,他没有在循着原来的路程南下,而是往东。
明空在玉简中提到过一片终年被迷雾笼罩的地方——莽山。
她年轻时西迁到村里,经过莽山边缘那天,恰好有月食。
侥幸见过没云的莽山一角,很壮阔,群山并拢。
群山并拢,又称百龙汇首,地脉自成阵。
无巧不成书,也许,自己寻找多年的传法之地,就在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