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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2 / 2)

计划既已敲定,韦蝠王便奉命传讯,教中眼线如蛛网般铺开,死死咬住波斯明教平等王那支队伍的踪迹。

这是中原腹地,只要存心搜寻,几个异域面孔又能藏到何处去?另有几处暗桩也悄然启动,慕容白的心思很明确——要让那位平等王,连同他的随从,再也踏不上归途。

于是,明教众人的行进速度陡然加快。

原本需耗费两日的光景,被压缩在短短一日之内。

马蹄扬起的尘土尚未落定,他们已提前抵达一处唤作红石崖的所在,悄无声息地隐入了官道两侧的乱石与密林之中。

这地形,天生便是为伏击准备的。

各地分坛接到密令后,早已将波斯人的一举一动化作细碎情报,源源不断递送过来。

因此,慕容白虽未亲眼得见,却已清楚对方底细:平等王身边跟着三十余人,其中掌火、功德二王武功堪称绝顶,另有五名使弯刀的护卫,身手亦是一流。

日头爬至中天,光线毒辣,晒得官道上的浮土微微发烫。

一心赶路、已出了河南地界的平等王一行人马,终于出现在了红石崖外的视野里。

崖外布下的暗哨如同被触动的蛛丝,消息瞬间传回崖上。

石崖背后,明教众人已蛰伏多时。

此刻听闻猎物入彀,原本因等待而略显沉闷的气息,顿时为之一振。

敌在明处,我在暗处;他们长途跋涉,我们以逸待劳。

更何况,己方有慕容教主与殷、韦二位法王坐镇,即便波斯三王齐至,也难掀起什么风浪。

这一战,胜算早已握在掌心。

眼看着那队人马就要完全进入伏击圈,慕容白借着最后一点空隙,侧首向身旁众人低语:“圣火令上记载的那些招式变化,诸位可都揣摩透彻了?”

**(此处接续慕容白早已将波斯武学的脉络剖析透彻。

韦一笑听见问话,胸膛震出笑声:“那套把戏摸清了路数,找出破它的法子,容易得很。”

“好。”

慕容白颔首,眸色却缓缓沉了下去,声音里透出冷意,“从今往后,世上只有一个明教。”

这已不是寻常争斗。

道统与教义碰撞在一起,便只剩你死我活。

喊杀声骤起。

两侧山脊后忽地跃出百余名持刀汉子,动作齐整得骇人。

人未到,弩矢已如飞蝗般抢先扑至。

这是天地风雷四门中的天字营。

常遇春与徐达亲手挑选筋骨,用操练兵马的法子打磨了数月,煞气凝如实质。

此番下山,慕容白只带了这一营随行,但刀锋出鞘的寒光,已足够让这片山谷为之肃杀。

箭雨泼洒的刹那,平等王身后的人群里响起几声闷哼。

掌火王挥掌扫开几支直奔面门的弩箭,脸颊因怒意涨得通红,喉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让我去撕了他们!”

他转向平等王,齿缝里挤出字句,“这些中原人,活腻了!”

眼前不过百余人。

在平等王看来,纵是精锐,也抵不住真正的高手冲阵。

他只迟疑了一息,便点了头:“速战速决。

今日……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掌火王与功德王当即掠出,身形快得像两道投出的标枪。

十余名波斯好手紧随其后,扑向那列阵迎敌的黑衣队伍。

平等王立在原地压阵,眼皮却莫名地跳了起来。

望着那两道疾射而出的背影,他胸腔里忽然空了一下,仿佛有什么关窍被自己漏看了。

山风刮过崖石,带来隐约的铁锈气味。

究竟遗漏了什么?

眉峰微微聚拢,他试图捕捉脑海中那丝骤然划过却又迅速消散的痕迹。

但这份凝思并未持续太久——已无必要了。

山谷另一侧,掌火**冲破箭雨,闯入敌阵。

炽热的掌风即将席卷周遭,人群深处却骤然掠出一道身影。

那人未着甲胄,手中握着的,是战场上并不常见的剑。

“找死!”

只一眼,掌火王便看穿对方蛰伏已久的意图。

怒喝声中,他掌势急转,灼浪直扑那年轻的持剑者。

下一瞬,银光撕裂了空气。

像冬夜猝然划亮的闪电,又似深潭惊起的一瞥倒影。

然后,一颗头颅沉重地坠地,滚入尘土。

倒下的自然是掌火王。

也只能是他。

因为出剑的人是慕容白。

这一剑,他酝酿了太久。

剑锋里凝着他半生武学的精粹,隐约已有超脱诸家藩篱、自成气象的意味。

即便武当山上那位被尊为泰山北斗的张真人亲临,面对这一剑,恐怕也得郑重其事,费上好一番功夫应对。

掌火王凭什么?仅凭那一道灼人的掌风,就想从这必杀之剑下挣得生机?

波斯人先前分兵而行,此刻抵达山谷的,仅有平等王、掌火王与功德王三人。

论顶尖战力,本就弱于慕容白麾下聚集的明教豪杰。

为确保此战必胜,慕容白采纳了常遇春与徐达的建言,故意示弱——他只令普通教众率先冲出,自己与教中高手则隐于暗处,静待对方松懈的刹那。

时机到了。

剑光斩落掌火王头颅的同时,另一侧的功德王,也陷入了殷天正与韦一笑的夹击。

败亡,不过是呼吸之间的事。

其余波斯高手,则被周颠、张中等人死死缠住。

徐达与常遇春指挥结阵,刀兵碰撞声与呼喝声混作一片,战意正酣。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