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接着试了自动步枪,握把更扎实,枪身比冲锋枪更长,但重量更重,稳定性更好,连续射击时枪口的上跳幅度比冲锋枪小,落点也更集中。
然后换了一把轻机枪,射击的时候枪托抵在肩上,连续打完一个弹匣需要更长的时间,声音更沉,每一发之间的间隔更短,靶纸上新的弹孔从边缘向中心推进,覆盖了之前留下的痕迹。
最后换了一把狙击步枪,卧姿射击。
教练蹲在旁边,递给他一个子弹,他拉栓上膛,枪口对准靶道尽头那颗硬币大小的红点。
王瑞调整了两次呼吸,在第三次呼吸时扣下扳机,枪声之后靶道尽头传来一声轻微的撞击声,教练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示意他再打一发。他继续射击,打完了整盒子弹才放下枪。
把枪放回枪架的时候,他手有些发酸,掌心的握把痕迹在皮肤上留了一圈压痕。空气里那层火药的气味比刚进来的时候更浓了一些。陈翔站在旁边,靠在墙边,看了一眼他放下枪的手:“怎么样?爽不爽?”
王瑞把手里的手套摘下来放在台面上:“爽。”
他低着头看了一眼前方靶道尽头那些靶纸上的弹孔分布,然后转回身,走到枪架旁边,看了一眼架子上还有几把他没碰过的枪,又拿起一把枪,试着打了几枪。
陈翔在旁边坐着喝饮料。
对于打靶,他的兴趣不大。
去年刚来的时候,陈翔也喜欢打靶。
只是新鲜感一过,就觉得无趣了。
……
王瑞揉着肩膀走回陈翔身边,胳膊还残留着后坐力带来的酸胀感。他站在射击位旁边,看了一眼陈翔放在台面上的手——没有戴手套,没有握枪的痕迹:“你不打?”
“固定靶打腻了。”陈翔把玩着手里的钥匙扣,“现在喜欢打活物。”
“打猎?”
“对。去非洲,打狮子、打大象都行,打完直接烧烤。”
陈翔说话的语气跟聊晚饭吃什么一样。
王瑞沉默了一下。
他以前听说过这种事,在新闻上看到过,但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真的参与。
他站在射击位旁边,目光从那些靶道尽头的纸靶上移开:“费用怎么算?”
“你到时候跟着去就行。”陈翔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值一提的随意,“下个月抽个时间去一趟,我也好久没打了。”
王瑞没有拒绝,笑了一下。
他站在射击位旁边,看了看陈翔手腕上的表,昨天还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今天换了一块表盘更厚、造型更硬朗的。
他认出手表的品牌,是理查德米勒。
他以前在网上见过这种表的报价,具体数字记不太清。
他爸这些年换了车、换了房,又送他出国留学,估算下来几百万是有的。
但是在陈翔的手表面前,感觉他爸还是挺廉洁的,或者挺抠的。
陈翔已经走到门口了:“蒋毅新买了一艘船,叫我们一起出海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