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有个相同点,那就是做什么事情都是一根筋,
谭家寨之事已了,叶川在吴水亭告别。
“送出了十里,师弟想说什么?”叶川淡淡的看着他。
秦渊深深一揖道:“多谢师哥这一路相助。”
叶川不自然的转过头,淡然道:“隐门打的是整个鬼谷学派的主意,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接下来,师弟再有他们的消息,便遣人传信到陇州的翠云谷,那里是师父的一处山间别业,有空你也去看看。”
秦渊忍俊不禁道:“师父还有房产,此事我怎么不知?”
“不过是与友人赌注赢来的罢了,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补充道:“行了,不必再扯闲话。”
“好,山高路远,师哥慢行。”秦渊拱了拱手。
叶川驱马欲走,不知想起什么,又回过头道:“世事多舛,别让我等太久。”
还是决斗的事情,不明白他的执念为何这么深,秦渊无奈的点了点头。
叶川不再多言,一骑绝尘而去。
……
秦渊在临时驻扎地将这一路上所见所闻,以及种种惊险写在奏报之上,添油加醋的描绘隐门关于长生所作的种种无用功。
并且将残害人命,驱百姓如犬马作为描绘的天怒人怨,并且详细阐述了此种恶行不仅得不到长生,还会让真正的不可知之地永生永世拒之门外。
姜御霄看完,怔了许久,将奏报仔细的封好,交给信使。
“他们不会成功的,对吧?”
“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秦渊笃定道。
姜御霄一拳砸在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他眼底泛红,不知是怒是痛:“该死!”
“大哥勿要动气,这不是已经断了隐门的手臂了么?”
秦渊沉默片刻,沉声道:“二位殿下,人之所以为人,正因为有一口气数,有一死之期。隐门所作的事情,就是妄图扭转自然规律,强行给天地规则施加变数,就像要把河水拽上岸永不回流,可离了河道的水,还能叫河吗?不过是滩死水罢了。”
秦渊起身,走到窗边,暮色四合,郑州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像撒在地上的星子。
“这才是人间烟火气,为什么都不明白,活着本身才是意义。他们都觉得自己自己可以逆天改命,若冥冥中真有一双眼睛俯瞰世间的一切,那在天人眼中,人便如蜉蝣般脆弱,妄图改命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改,又能改到何处去呢,长生无道,天道不容。”
“二位殿下,今日我说的每一句,你们都可原封不动禀明陛下。隐门求长生,靠的是残民以逞,若想追求真正的长生,在民心,在史册,在每一次选贤任能、每一回轻徭薄赋里,秦皇汉武求仙药,结果如何?倒不如文景之治,虽帝王身死,盛世却代代相传,什么时候能在亿万百姓心里立下一块儿长生牌位,便可真正做到万世不移的长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