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交!”姜淼想都没想,几乎是嘶吼出声,脸庞因愤怒和酒意涨成紫红色,“云浩南!你听清楚了!不交!本王的人,轮不到你来拿!你有本事,就踏平这王府!从本王尸体上踏过去!否则,休想带走一人!”
云浩南不再说话,也不再逼问。只是缓缓抬起手,从怀中摸出一支通体血红的鸣镝。那鸣镝比寻常信号箭要粗长一倍,箭尾绑着一根极细的火绳。
姜御霄瞳孔骤缩,失声道:“云浩南!别冲动!想想后果!!”
云浩南充耳不闻。他拇指一搓,点燃火绳,随即手腕一抖,那血红的鸣镝带着刺耳的尖啸,冲天而起!它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色弧线,越过王府高墙,在空中炸响。
“呜——嗡——!”
鸣镝的尖啸声久久回荡在郑州城上空,刺得人耳膜生疼。
这一瞬间,王府前院落针可闻。
连姜淼脸上的愤怒都僵住了,他死死盯着那枚没入夜空的血色信号,怔楞许久,却发不出声音。
安静只持续了短短数息。
远处,先是传来一阵沉闷的、如同滚雷般的声音,由远及近,迅速放大。那是马蹄声!紧接着,是更加密集、更加整齐、更加令人心悸的脚步声!那是大军奔袭时,成千上万双靴子踏在地面上的轰鸣!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无数头巨兽正在苏醒,正朝着王府的方向,碾压而来!地面开始微微颤抖,连姜淼脚下的青砖都传来了清晰的震感。
“踏,踏,踏.......”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云浩南依旧站在原地,面甲后的眼睛重新看向姜淼,淡淡道:“王爷,末将最后问一次。人,你到底是交,还是不交?”
姜淼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扶住椅背才没倒下。他听着那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踏破王府大墙的轰鸣声,感受着脚下越来越剧烈的震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你这个疯子!不要命了不成?”
“谋反?”云浩南冷笑一声,那笑声在面甲后显得格外沉闷,“王爷,孙巍发了红色鸣镝,按国师定下的规矩,枭虏卫领军者,可调兵三千,封锁案发之地,彻查至凶手伏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姜淼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王爷若觉得是谋反,那末将就丢了这条性命,十八年后又是一名好汉。”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王府大门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铁交鸣:“陷阵营听令!围府!拿人!”
“诺!”
门外传来震天动地的应诺声!紧接着,是无数铁靴踏碎地面的轰响!原本停留在王府外的五百铁骑瞬间启动,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大门、从侧墙、从各个方向,汹涌而入!马蹄声、脚步声、甲胄碰撞声汇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瞬间将整个王府前院淹没!火把的光亮在铁甲上疯狂跳跃,映照出无数张冰冷无情的脸。
“拦住他们!给本王拦住他们!”姜淼尖声嘶吼,彻底慌了神,朝着院中护院和房顶弓弩手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