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磊沉声道：“周先礼是真仙巅峰，
仙宗内山弟子，修炼仙术至少三千年。”
“你刚飞升，连仙界规则都还没完全适应。”
黄晨道：“所以我要三日。”
董磊看着他：“三日够什么？”
黄晨道：“够我看清他。”
董磊皱眉：“你认识周先礼？”
“不认识。”
“那怎么看？”
黄晨放下茶杯，道：“斗法场应该有留影吧？”
董磊一怔。
黄晨道：“周先礼既然是内山弟子，不可能从未斗法。”
“我要他全部公开战斗记录。”
董磊眼神微动。
黄晨继续道：“还要仙宗真仙级基础剑诀、身法、防御仙术、斗法规则。”
董磊道：“这些能弄到。”
黄晨道：“再要一间修炼室，仙气越浓越好。”
董磊道：“三日费用不低。”
黄晨看着他。
董磊嘴角一抽：“我借。”
黄晨道：“记账。”
董磊无奈：“你还真准备还？”
黄晨道：“欠债不还，道心不稳。”
董磊气笑了：“你刚拿真传资格去赌，怎么没想道心稳不稳？”
黄晨平静道：“那不是赌。”
董磊道：“那是什么？”
黄晨看向窗外。
天涯城上空，三大星辰阴影静静悬着，像三只冷眼看着众生争渡。
“是递名帖。”
董磊沉默。
黄晨道：“我若想安稳做内山弟子，今日可以低头。”
“可我若想争真传，第一关就不能装作没看见。”
“陆青不是关键，周先礼也不是关键。”
“他们背后的人，才是。”
董磊缓缓道：“你想让徐长老和张长老看到你的骨头？”
黄晨道：“也让他们看到我的价码。”
董磊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仍旧低估了这个外仙域飞升者。
他不是被激怒。
也不是少年意气。
他是借势。
用陆青送来的麻烦，给自己换一场入局的资格。
董磊深吸一口气。
“好。”
“我帮你。”
黄晨道：“多谢。”
董磊起身道：“先去修炼室。”
“另外，十万仙晶这个数，你喊得真狠。”
黄晨道：“我缺钱。”
董磊脚下一顿，回头看他。
黄晨神色认真。
董磊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缺钱！”
“黄道友，你若真赢了，老夫亲自替你去收账！”
黄晨也笑了笑。
“那就劳烦董执事了。”
离开茶楼时，黄晨又看了一眼天涯城。
街上人潮如海。
大乘在这里并不显眼。
真仙也只是稍稍让人多看一眼。
玄仙路过，众人才会主动避让。
仙宗体系森严，附属势力盘根错节，派系争斗暗流汹涌。
更远处，还有魔族战线，妖族割据，大罗强者，先天本源之物。
黄晨轻轻吐出一口气。
压力很大。
可压力之下，他心里反倒平静下来。
他从来不是靠安稳走到今天的。
玄黄大陆如此，仙界也一样。
识海深处，青龙残魂低声道：“你真有把握？”
黄晨心中回应：“没有十成。”
“几成？”
“三成。”
青龙沉默了。
黄晨道：“三日后，至少五成。”
青龙叹道：“你还是这么敢。”
黄晨看着董磊递来的天涯城修炼室令牌，眼底浮现一丝锋芒。
“不是敢。”
“是我得尽快站稳。”
“玩家还在等我。”
“羽化门还在等我。”
“玄黄大陆，也还在等我。”
他握紧令牌，跟着董磊走向城中修炼塔。
身后，茶楼里的消息已经像风一样传开。
外仙域飞升者黄晨，三日后斗法场迎战内山弟子周先礼。
赌注，是一次真传挑战资格。
同一时间，天涯城上空某座清冷殿宇内。
徐梓真站在窗前，听完侍女禀报，神色没有太多变化。
侍女低声问：“长老，要不要阻止？”
徐梓真淡淡道：“不用。”
“可他刚飞升……”
“刚飞升，才更能看出东西。”
侍女不敢多言。
徐梓真望向修炼塔方向，轻声道：“黄晨。”
“让我看看，你值不值得姑母出山。”
而天涯城另一侧。
一座华丽府邸中，陆青坐在主位，周先礼站在下方，脸色仍旧难看。
“陆师兄，那小子太狂了。”
陆青淡淡道：“狂？”
“我倒觉得，他很冷静。”
周先礼一怔。
陆青道：“三日后，不要留手。”
周先礼冷笑：“师兄放心，他真仙初期，我真仙巅峰，又修仙宗剑诀三千年。”
“他拿什么赢我？”
陆青看向窗外，眼神微冷。
“别大意。”
“能被大罗仙棍从外仙域接引，不会是废物。”
周先礼道：“那也只是外仙域。”
陆青缓缓道：“所以你更不能输。”
“你若输了，丢的不只是你的脸。”
“还有纪长老一脉的脸。”
周先礼心头一凛，低头道：“我明白。”
陆青道：“去准备。”
“我要三日后，自己跪着放弃真传资格。”
周先礼抱拳：“是。”
夜色渐深。
三大星辰阴影仍旧悬在高空，没有昼夜更替，只有仙城阵法光辉一层层亮起。
修炼塔顶层，黄晨盘膝坐下。
董磊将一枚枚玉简摆在他面前。
“这是周先礼近百年斗法留影。”
“这是仙宗真仙级基础剑诀。”
“这是日月星辰常见规则压制详解。”
“这是天涯斗法场规矩。”
“还有这个，是我私人整理的内山弟子斗法习惯。”
黄晨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玉简，点头道：“够了。”
董磊道：“三日时间，你不可能全部吃透。”
黄晨道：“不用全部吃透。”
董磊问：“那你要做什么？”
黄晨拿起周先礼斗法留影，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睁开眼。
“找到他最习惯的那一剑。”
董磊怔住。
黄晨又拿起基础剑诀。
“再找到仙界剑道最基础的发力方式。”
董磊沉声道：“然后？”
黄晨指尖浮现一缕细若发丝的剑气。
剑气很小。
却沉得惊人。
周围空间泛起细密涟漪。
董磊眼神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