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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3章 禁术外泄(1 / 2)

哀牢山秘境的宗祠里,殷百川把那份从管理局内部流出的《异能者统一管理试行办法》草案放在石碑前的蒲团上,看了很久。

草案是齐砚加密传过来的,附了一份物资消耗统计和一份异能者收容条款的详细解读。

他看完之后没有拍桌子,没有骂人,只是把蒲团往石碑方向挪了挪,盘坐闭目,入了定。

殷素衣知道,老族长只有在动真怒的时候才会入定。

三千多岁的老人,怒火不是烧出来的,是压下去的。

入定不到一炷香,宗祠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守碑弟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手里捧着一枚感应玉简,脸色白得像被抽干了真元。

老族长,禁术阁的封印被人从内部解开了。

丢失的卷轴是夺源禁术的全本抄录。

殷百川睁开眼。

那一瞬间殷素衣感觉到整个宗祠的温度骤然降了一截,不是灰雾侵蚀的冷,是殷百川体内压了三千年的修为在短时间自行外溢,青石地面上凝出一层薄淡的霜。

他接过感应玉简贴在额头,片刻后放下,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被刻进石碑里。

是殷无相。

殷无相是殷百川两千年前收的弟子,金丹大圆满,资质不在殷无极之下,但心性偏执。

他一直对殷氏避世三千年、空守宝山而不用的祖训耿耿于怀。

他曾多次在长老会上提议将殷氏秘传的上古惩戒禁法用于现世。

他认为古修不入世则已,入世就当以绝对力量碾压归墟,而不是跟凡人觉醒者组建叩门联盟。

殷百川每次都驳回了。

最后一次驳回时冷冷地加了一句。

再提此事,逐出师门。

殷无相没有再提。

但他在禁术阁深处用两千年时间复刻了一份夺源禁术的全本抄录,以自身精血为引、殷氏叩脉秘法为锁,藏在禁术阁封印最底层的夹层里。

夹层是封印布设时的原始结构死角,不在常规巡查路径上,两千年来从未被发现。

殷无相叛逃时带走了三样东西。

那份禁术抄本,一枚殷氏长老令牌,以及一段被封印在禁术阁最深处的上古残篇。

残篇的内容连殷百川都不完全清楚。

只知道是初叩者铸门前从归墟体内剥离出来的某种法则碎片,被初叩者判定为不可用,封入了禁术阁。

殷无相认为不可用的判定过于迂腐。

守碑弟子追到秘境出口时,殷无相已经启动了预置的传送阵。

阵眼是他在三百年前一次下山执行任务时暗中布设在哀牢山外围的备用节点。

追兵赶到时传送阵自毁,只留下一面被真元震碎的阵盘残骸和一行用叩脉法则刻在石壁上的字。

夺源非禁术,是正道。

末世当以力破虚,叩门之道太慢。

弟子不悔。

殷百川站在那行字前,负手而立。

殷素衣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攥着那枚刚从禁术阁残骸中取回的封印碎片。

碎片上残留着殷无相的精血气息,气息还很新鲜,人跑不了太远。

她低声说。

发天道追缉令,殷氏全族十六路搜寻队同步启动,能在短时间内把他截回来。

殷百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不必追了。

禁术抄本已流入官方黑市,他身后有人接应。

能在哀牢山外围提前布下传送节点,接应者至少是管理局高层级别的人物。

追殷无相,就是追官方。

殷氏刚入世,不宜与现世官方正面冲突。

殷无相既已叛逃,便不再是殷氏弟子。

我亲自废了他的叩脉天赋。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叩了一下。

这一叩轻短利落,但殷素衣感应到整座哀牢山的灵脉在同一瞬间震颤了一次。

殷百川以殷氏族长权限远程解除了殷无相体内的殷氏叩脉秘法烙印。

那是每个殷氏弟子入门时由族长亲自刻入神魂的天道契约。

契约一解,殷无相从殷氏秘法中习得的所有叩脉法门将在一段时间内自行消散。

这是殷百川能做的最大限度的止损。

但他也知道,夺源禁术本身不依赖殷氏叩脉法门。

那是上古惩戒禁法,驱动它的不是叩脉,是直接抽取、掠夺、侵占他人的天道法则本源。

京城,管理局后勤处的一间不起眼的档案室里,马岳把那本禁术抄本摊在桌上,旁边摆着殷无相从秘境带出来的那份残篇。

曹延鹤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眼镜片反着日光灯的白光,看不清眼神。

殷无相站在门边,已经换上了一身便装,长发剪短。

除了眉眼间那股偏执的冷意,看上去和一个普通的中年研究员没什么区别。

这份禁术能强行剥离觉醒者的道核本源,将其转移到另一个载体上。

曹延鹤翻着抄本,语气像在审阅一份学术论文。

不是转移,是抽取、提纯、再植入。

原宿主的道核被抽走后会在短时间内崩解,异能尽失,严重者当场陨落。

提纯后的本源可植入任何接受过基础叩门训练的载体体内。

载体不需要献祭、不需要叩应、不需要本心执念,只要身体承受得住,就能强行获得异能。

成功率受限于载体对天道法则的排异反应。

但如果用禁术残篇里的法则碎片做中和剂,排异反应可以被压到最低。

殷无相的回答平铺直叙,像在背一份实验报告。

曹延鹤沉默了一阵。

代价是什么。

原宿主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