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植入载体在承受多次抽取和植入后,法则核心会彻底失去自主脉动能力,变成只能被动接受指令的傀儡。
马岳把便携数据终端打开,调出一份物资报表推到曹延鹤面前。
曹副局长,如果我们能用这份禁术打造一支完全服从指令的异能者作战序列,叩门者联盟对本局的战略价值就会大幅下降。
届时联盟是否配合统一管理,就不再是决定防线存亡的瓶颈。
曹延鹤摘下眼镜慢慢擦着镜片,重新戴上后看向殷无相。
你要什么。
叩门者联盟的核心叩门序列数据。
全部,尤其是林峰的雷罚序列和石安的守护序列。
夺源禁术抽取本源时需要与目标的叩门序列完全同步才能精准锁定道核。
没有序列数据,禁术就是一把没有准星的枪。
有序列数据,我可以替你们造出任何想要的异能者。
林峰的雷,石安的守壁,初昙的生机,道叩的叩脉。
全部可复制。
档案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日光灯嗡嗡轻响,马岳的便携终端屏幕上,物资报表还在滚动。
曹延鹤缓缓合上禁术抄本。
序列数据我可以提供。
但复制出的异能者,控制权必须完全归管理局行动处,你负责技术,马岳负责后勤,控制权不在你们手上。
他站起来,把抄本递给马岳。
这份东西收好。
不要留任何电子档案,不要走任何审批流程。
这是黑色项目,不在任何官方记录之内。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殷无相一眼。
初叩者道统,说到底也只是一套叩门序列。
序列可复制,道统就可量产。
大凉山白果村,老槐树下。
林峰右拳握紧又松开,掌心灼痕在晨光里泛着稳静的古铜金微光。
他刚把齐砚传来的禁术外泄情报逐条看完,加密频道用的是道叩的叩脉网络专属节点,连管理局的监测系统都探不到。
情报很短,但每一条都像钉子。
殷无相叛逃,夺源禁术流入官方黑市,曹延鹤牵头启动黑色项目,目标是复制核心叩门序列,量产可控异能者。
他把情报转发给石安、道叩和初昙,附了一条简短备注。
有人想用我们的叩门序列造冒牌货。
造一个,序列数据就多一份泄漏风险。
各防区注意,近期如有陌生觉醒者靠近光门,不要轻易同步叩门频率。
道叩第一个回复,只有两个字。
收到。
紧跟着一条补充。
我在叩痕空间里新增一个加密分区,专门存储核心序列的叩门脉动特征。
任何试图复制序列的叩门信号,只要与我们的脉动特征重合度超过一定比例,叩痕空间自动预警。
初昙的回复稍晚,显然刚从伤员床前腾出手。
石门市急诊科这几天收了好几个可疑伤患。
症状是天道法则核心突然崩解,身体没有任何外伤,但异能全部消失,意识清醒却完全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碰过光门。
有一个伤患是控风型觉醒者,送来时掌心献祭烙印还在,但烙印的脉动完全停了。
不是衰减,是停跳。
我以为是被灰雾侵蚀,用生机之力探了一下,发现他体内的法则核心被人从根源处抽走了。
不是归墟的吞噬,是人为的。
手法精准,抽得干干净净,连残渣都没留。
林峰看完这条回复,把右拳抵在光门金色雷纹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对齐砚说。
齐处,禁术不是未来威胁,是已经在用了。
他们先用零散觉醒者做实验,等成功率稳定了,下一个目标就是核心叩门序列。
曹延鹤说序列可复制、道统就可量产。
但道统不是序列,序列是死的,道统是活的。
他复制得了叩门的节奏,复制不了叩门的原因。
石安叩门是因为身后有万家灯火,初昙叩门是因为众生未灭,道叩叩门是因为亡魂需要铭记,我叩门是因为这扇门是我自己铸的。
他们的冒牌货叩得了第一拍,叩不了最后一拍。
因为最后一拍不是用手叩的,是用命叩的。
加密频道里,齐砚的声音顿了片刻才响起。
你把这段话保留好。
等曹延鹤的量产异能者第一次撞上真正的叩门序列,这段话就是最好的反击檄文。
与此同时,石安的加密回复也从鹭岛防线传来,背景音是守之壁自主脉动的低沉嗡鸣。
刚抓到两个在防线外围偷偷用便携设备扫描我守壁脉动的陌生人。
设备上有管理局后勤处的资产标签。
我把设备扣了,人放了。
下次再来,扣的就是人。
林峰把右拳从金色雷纹上收回来,金色雷光在指缝间安静地亮了一瞬。
然后他走到老槐树下,背靠着粗糙的树皮坐下来,摊开右掌看着掌心里那枚被古痕补全的灼痕。
灼痕还在以稳静的节奏自主脉动。
他对着加密频道说了最后一句话,语气平淡如常。
齐处,告诉曹延鹤,大凉山这扇门随时欢迎他来叩。
叩得开,算他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