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咖啡厅的木质旋转门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烫,榎本梓踩着梯子从书架顶层抽出那本封皮泛黄的《福尔摩斯探案集》时,围裙口袋里的薄荷糖纸窸窣作响。她抱着书转身时,发梢扫过窗边的风铃,叮铃铃的响声惊飞了檐下第三根电线上栖息的麻雀——那几只小家伙总爱在下午三点准时落在这儿,啄食梓特意撒的面包屑。
“看看我找到了什么?”梓把书往吧台上一拍,封面上福尔摩斯叼着烟斗的剪影在光线下投出细长的影子,“《跳舞的小人》剧本版,我爸年轻时排话剧用的,里面还夹着当年的舞台设计图呢。”
书页被风吹得哗啦作响,露出夹在中间的泛黄画纸。上面用红铅笔勾勒着歪歪扭扭的小人符号,每个小人的姿势都不一样,有的举着旗子,有的单脚跳,像一群被施了魔法的火柴人。
铃木园子刚把最后一口巧克力圣代塞进嘴里,巧克力酱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跳舞的小人?是不是那个用密码写的案子?”她猛地一拍桌子,珍珠手链在手腕上弹起轻快的调子,“要我说,沉浸式体验就得换个地方!我家郊外那栋别墅,去年翻修时特意弄了个舞厅,地板是弹簧的,跳踢踏舞能震得吊灯晃!”
柯南正用吸管搅动冰咖啡里的冰块,闻言差点把吸管吞下去——铃木家的“特色场地”从来都和“常规”两个字不沾边。他瞥了眼坐在旁边的夜一,对方正低头帮灰原捡落在裙摆上的蛋糕渣,指尖碰到她膝盖时,两人像被静电电到似的同时缩回手,耳根都泛着浅红。
“别墅的安防系统是最新款的吧?”灰原端起茶杯抿了口红茶,热气模糊了她的镜片,“我对密码锁的加密逻辑有点兴趣。”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笔记本,封面上印着福尔摩斯的侧影,“上次在城堡没研究够。”
毛利兰推了推柯南的胳膊:“去吧去吧,梓小姐的剧本肯定很用心,而且园子说有手工饼干,是安室先生特意烤的。”她转头看向刚推门进来的毛利小五郎,后者手里还攥着张赛马券,“爸爸也一起去吗?别墅的酒窖……”
“去!”小五郎的眼睛瞬间亮了,把赛马券往口袋里一塞,“正好尝尝铃木家藏的波本威士忌!”
“你是去喝酒还是破案?”妃英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手里拎着的文件袋上还沾着法庭的封印泥——显然是刚结束一场庭审。她走到吧台前坐下,目光扫过菜单时,小五郎已经殷勤地递过了柠檬水。
工藤优作和有希子是踩着傍晚的霞光抵达别墅的。黑色轿车刚停在雕花铁门外,有希子就提着酒红色的长裙跳下车,卷发在夕阳里像团燃烧的火焰:“天哪,这别墅的罗马柱比我拍《埃及艳后》时的布景还气派!”她转身帮优作解开车门扣,指尖划过他西装领口的珍珠别针,“优作你看,舞厅的落地窗上还刻着花纹,像不像跳舞的小人?”
优作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门廊的石雕上:“那些花纹是维吉尼亚密码的变体,每个图案对应一个字母。”他伸手抚摸石雕上的凹槽,“看来梓小姐的剧本线索从进门就开始了。”
别墅的橡木大门在众人面前缓缓打开,穿燕尾服的管家躬身行礼时,领结上的蓝宝石闪了闪:“各位来宾,客房已按铃木小姐的吩咐备好。二楼东侧是女士们的房间,走廊尽头有个露台,能看到后山的竹林。”他侧身让出通往二楼的楼梯,栏杆上缠绕的铁艺花纹里藏着细小的灯泡,天黑后会亮起暖黄色的光,像串引路的星子。
女生们的更衣室在舞厅旁边,推开门就闻到一股玫瑰香薰的味道。兰正帮园子系背后的缎带,后者穿了件宝蓝色的无袖舞蹈服,裙摆上缝着银色的亮片,转起来时像把撒了星星的伞。
“灰原,这件淡紫色的怎么样?”兰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舞蹈服,领口的蕾丝花边叠成小蔷薇的形状,“袖子是灯笼袖,跳舞时会鼓起来,像蝴蝶翅膀。”
灰原指尖刚碰到裙摆,就听见园子在镜子前惊呼:“我的舞鞋不见了!”她把鞋柜翻得乱七八糟,缎面舞鞋从隔板上掉下来,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明明早上还放在包里的……”
梓正往头发上别银色的发夹,闻言转过头:“剧本第一幕的线索就是丢失的舞鞋哦。”她眨了眨眼,指腹敲了敲镜子边缘的花纹,“不过园子里的是真丢了还是剧情需要?”
园子吐了吐舌头,背过身去假装整理裙摆:“当然是剧情需要!”耳根却悄悄红了——其实是早上试穿时不小心蹭破了鞋跟,怕被大家笑,偷偷藏在了衣柜最下层。
男生们的更衣室里则热闹得多。毛利小五郎套上黑色舞蹈服时,背后的腰带缠成了死结,优作伸手帮他解开,指尖触到他后腰的旧伤时,小五郎“嘶”地吸了口凉气:“当年追银行劫匪时被钢管砸的,你还记得?”
优作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柯南身上——小家伙正踮脚够衣架最上层的礼帽,夜一站在他身后,抬手帮他把帽檐压正,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叠成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像剧本里的密码符号。
“安室先生怎么还没来?”柯南扯了扯领结,领结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安室透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舞蹈服,袖口别着银色的袖扣,手里还提着个保温箱:“刚烤好的曲奇,有抹茶和巧克力两种。”他把箱子放在桌上,目光扫过众人时,在夜一的领结上多停留了两秒——那枚青铜徽章和优作年轻时别在领带上的一模一样。
分组结果是在舞厅公布的。园子站在弹簧地板中央,声音透过墙上的回声装置变得格外响亮:“工藤夫妇一组,名侦探和律政女王一组,梓小姐配安室先生,我和兰一组,剩下的小侦探们……”她故意拖长语调,看着柯南、夜一和灰原挤在舞台边缘的样子,“就组成少年特别组!”
灰原正低头检查舞蹈服口袋里的笔记本,听到分组时笔尖顿了顿,抬头时正好撞见夜一的目光。对方迅速移开视线,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花瓶,水洒在地板上,映出两个慌张的影子。
剧本入口设在别墅西侧的书房。两扇雕花木门上刻着福尔摩斯的名言,推开时扬起的灰尘在光束里跳舞,空气中飘着旧书特有的油墨味。梓站在门口分发角色卡,卡片边缘烫着金边,背面印着各自的任务:
“工藤优作扮演密码专家,有希子小姐是神秘的舞女,毛利叔叔是舞厅老板,妃阿姨是侦探小说家,梓小姐是钢琴师,安室先生是调酒师,兰和园子是参赛的舞者,柯南你们三个……”她翻开最后三张卡片,“是寻找密码的报童。”
柯南捏着卡片的手指微微收紧——报童?这分明是把他们当小孩子看待。他刚想反驳,夜一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朝书架第三层偏了偏头。那里的《密码学大全》少了第24页,缺口处露出半张画着小人的纸条,每个小人手里都举着不同的字母牌。
“比赛开始!”园子按下墙上的计时器,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在书房里回荡,“限时四小时,终点在顶楼的阁楼,找到藏在那里的‘跳舞的小人’原稿就算赢!”
少年特别组的行动向来快得惊人。柯南踩着夜一的肩膀爬上书架,抽出那本缺页的《密码学大全》时,灰原已经在书桌抽屉里找到了半张舞会名单。
“丢失的舞鞋上绣着鸢尾花,”灰原指着名单上的标记,“这种花在法语里是‘消息’的意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紫外线灯,在名单背面照了照,浮现出几行模糊的字迹,“别墅的舞厅地板下有暗格,用特定的舞步能踩出密码。”
夜一正蹲在地上检查地毯的纹路,闻言抬头:“不用找暗格。”他指着地毯上的鞋印,“有串高跟鞋印从书房直接通向舞厅,鞋跟处沾着银粉——和园子舞蹈服上的亮片是同一种。”
“那是我早上试鞋时蹭的!”园子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她和兰站在走廊里,舞蹈服的裙摆被风吹得贴在小腿上,“我就说舞鞋没丢远!”
柯南翻了个白眼——看来又是“意外剧情”。但他还是配合地举起紫外线灯:“鞋印到舞厅门口就消失了,可能被清洁工擦掉了。”
三人往舞厅跑时,夜一突然停在楼梯转角。墙壁上挂着幅《胡桃夹子》的油画,画中王子的舞步和剧本里的密码符号重合。他伸手按住画框右下角的凸起,咔嗒一声轻响,画框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暗格——里面放着张乐谱,音符旁标着奇怪的数字。
“是凯撒密码的变体。”灰原迅速掏出笔记本记下,“把音符对应的字母按数字移位……比如这个高音do对应的C,加上数字5,就是H。”
柯南已经掏出手机对着乐谱拍照:“我发给博士,他新做的解码软件能识别音符加密。”他顿了顿,看着夜一指尖沾着的灰尘,“你怎么知道画框有问题?”
“画中王子的舞步错了。”夜一指着画中人物的脚尖,“《胡桃夹子》里的旋转舞步应该是外八,这里画成了内八,明显是故意的。”
灰原低头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小小的舞者,笔尖在纸页上留下浅淡的印痕。她想起早上在咖啡厅,夜一也是这样——别人都在听园子吹嘘别墅舞厅时,他在默默观察窗外的树枝,说“树枝的影子像密码符号”。
舞厅的弹簧地板踩上去软绵绵的,吊灯的水晶坠子随着地板的震动轻轻摇晃。柯南的紫外线灯扫过舞台时,角落里的钢琴凳突然发出微弱的蓝光。夜一掀开琴凳的软垫,发现那只银色的舞鞋正卡在缝隙里,鞋跟上的亮片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
“找到舞鞋了!”柯南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缎面鞋跟,脚下的地板突然往下陷——原来琴凳是触发机关的开关。三人来不及惊呼,就顺着倾斜的地板滑进了条狭窄的密道。
密道里弥漫着灰尘的味道,墙壁上的烛台不知被谁点燃了,跳动的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灰原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前方的岔路时,发现左侧通道的地面上有串新鲜的脚印。
“是成年女性的脚印,鞋码37码,和兰姐姐的差不多。”夜一蹲下身比量了一下,“步幅很小,应该是踮着脚走的。”
柯南突然想起剧本里的舞者角色:“兰姐姐的任务是寻找失踪的舞伴,说不定线索藏在那边。”他带头往左侧通道跑,没跑两步就被夜一拉住了——前方的地面有块木板颜色略深,边缘还露着细麻绳。
“绊线陷阱。”夜一从口袋里掏出枚回形针,弯成小钩子勾住麻绳轻轻一拉,头顶立刻落下一张网,网眼上缠着铃铛,叮当作响,“得找到机关解除按钮。”
灰原的目光落在墙壁的烛台上:“右侧第二支烛台的底座是铜制的,和其他铁制的不一样。”她踮脚转动烛台,底座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头顶的网缓缓升起,露出后面的石阶。
石阶尽头是道木门,门把手上缠着圈红绳,绳结处挂着块木牌:“解开这个结,你将获得通往阁楼的钥匙。”
“是渔民常用的丁香结。”夜一伸手捏住绳头,指尖翻飞间,原本紧实的绳结像花一样散开,“我爷爷教过我,说这种结在浪大时不会松开。”他推开门时,门轴发出吱呀的响声,像老座钟的齿轮在转动。
门后是别墅的储藏室,货架上堆满了落满灰尘的箱子,其中一个箱子的锁是打开的,里面装着些褪色的戏服,领口处绣着跳舞的小人——显然是剧本里的“关键道具”。箱子底部压着张纸条,上面用钢笔写着:“阁楼的密码是舞厅吊灯的闪烁次数。”
“这就找到了?”柯南看着手表,才过去一小时四十分钟,“会不会太容易了?”
灰原拿起一件戏服对着光看:“布料是真丝的,褪色程度显示有二十年了——应该是梓小姐父亲当年的道具,不过上面的小人符号比剧本里的多了个手势。”她把戏服放回箱子,“这才是真正的线索。”
夜一正盯着墙角的通风口,网格上沾着根银色的亮片——和园子舞蹈服上的一模一样。“有人比我们先到过这里。”他伸手扯了扯亮片,通风口突然弹出个小型投影仪,在对面的墙壁上投出工藤优作的笑脸——是预录好的影像。
“恭喜你们找到第二组线索。”影像里的优作推了推眼镜,背景是书房的书架,“从通风口爬出去,右转第二个房间有通往阁楼的楼梯。记住,别墅的时钟每敲响一次,密码就会更换一次。”
通风口比想象中宽敞,夜一先爬进去探路,用手电筒照亮前方时,发现管道壁上贴着小小的箭头贴纸。他回头朝柯南和灰原比了个“安全”的手势,指尖碰到管道顶部的铁锈,簌簌落下的碎屑掉进他的衣领,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爬出通风口时,三人正好落在二楼的走廊。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四点整,钟摆敲响的瞬间,走廊尽头的穿衣镜突然转了个方向,露出后面的暗门——那是他们刚才没发现的另一条路。
“看来优作先生说的是真的。”灰原看着暗门上浮现的新符号,“每小时换一次密码,所以不同组会走不同的路。”
夜一正对着走廊的镜子整理领结,镜中突然闪过一个黑影。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只有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擦过玻璃,发出沙沙的响声。
“怎么了?”柯南警觉地掏出麻醉枪。
“没什么。”夜一摇摇头,目光却扫过镜沿的雕花——那里有个微型摄像头,红灯正亮着,“大概是风吹的。”他知道这是园子装的监控,想实时观看各组的进度,却没说破,只是抬手对着摄像头的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
通往阁楼的楼梯藏在衣柜后面。夜一拉动衣柜旁的拉杆,木质地板转动的声音惊飞了屋顶的鸽子,扑棱棱的翅膀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楼梯是旋转式的,夜一先爬上去,在顶端固定好扶手,再把柯南和灰原拉上来。
灰原抓住扶手时,手心的汗让指尖有些打滑,夜一的手及时握住了她的手腕,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她抬头时,正好撞见他低头看她的目光,像落满星光的深潭,让她突然想起早上在博士家,他帮她调试显微镜时,专注的侧脸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抓紧了。”夜一的声音有些发紧,迅速松开手,转身去推阁楼的木门。
新鲜空气涌进来时,带着屋顶特有的凉意。阁楼的天窗正缓缓打开,露出嵌在天花板的星图,北斗七星的位置被用荧光笔标了出来。柯南跑到书桌前,抽屉里没有原稿,只有张画着跳舞小人的纸条:“恭喜少年特别组,率先破解密码。”
“我们赢了?”柯南有点不敢相信,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刚好两小时二十分钟。
夜一靠在天窗边往下看,别墅的花园像块被精心切割的绿宝石,穿堂风掀起他的舞蹈服下摆,露出里面白衬衫上的褶皱——那是刚才爬通风管道时蹭的。他指向花园中央的喷泉:“看,优作先生他们来了。”
工藤优作和有希子正从喷泉旁边的石阶走上来,有希子的裙摆沾了些草叶,显然也走了不少弯路。“不愧是我们的孩子。”有希子冲夜一挥手,发梢的金箔在阳光下闪得刺眼,“我和优作在密道里被密码锁困住了半小时呢,那个九宫格密码要按跳舞的小人顺序按……”
优作笑着补充:“其实是维吉尼亚密码的逆推,把小人的姿势转换成数字就行,可惜某位大明星非要按星座来试,差点把锁弄坏。”
有希子伸手拧了把他的胳膊,银铃般的笑声在阁楼回荡。柯南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突然想起小时候,优作也是这样陪他玩密码游戏,输了就挠他脚心,直到他笑得在地毯上打滚。没过多久,安室透和梓小姐也出现在楼梯口,前者手里还提着保温箱,曲奇的香气顺着门缝飘进来。“看来我们是第三。”安室透笑着放下箱子,目光落在夜一手里的纸条上,“密码符号比预想的少了两个,是你们提前破解了?”不一会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也到了,大家一起在休息区等待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休息区的欧式沙发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毛利小五郎瘫在最中间的长沙发上,手里举着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兰那丫头怎么还没到?”他嘬了口酒,酒液滑过喉咙时发出满足的喟叹,“该不会是找不到阁楼的密码,在
妃英理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指尖划过一本摊开的《密码学导论》,书页边缘被她翻得有些卷曲。“你还是担心自己吧。”她头也没抬,目光落在书页上的维吉尼亚密码表,“刚才在密道里,是谁把‘跳舞的小人’符号看成了烤章鱼烧的图案?”
小五郎的脸腾地红了,梗着脖子反驳:“那符号本来就像!你看这个举着旗子的小人,不就是章鱼烧摊插着的旗子吗?”他伸手想去指书页,却不小心碰倒了茶几上的玻璃杯,水洒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毛手毛脚的。”妃英理放下书,从茶几抽屉里抽出纸巾,弯腰去擦地毯上的水渍。她的米白色西装裤膝盖处沾着些灰尘——那是刚才爬密道时蹭的,小五郎看着那片灰痕,突然想起三十年前在大学图书馆,她也是这样弯腰帮他捡掉落的笔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发顶,像撒了把金粉。
“我来吧。”小五郎抢过纸巾,笨拙地在地毯上擦着,手指却总碰到妃英理的手背,两人像触电似的同时缩回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榎本梓端着一盘刚烤好的曲奇走过来,正好撞见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毛利先生,妃律师,尝尝安室先生新烤的海盐味曲奇,配威士忌正好。”
安室透靠在壁炉边,指尖转着一支银色的钢笔,目光落在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五点半,距离剧本结束还有半小时。“兰小姐和铃木小姐应该快到了。”他看着钟摆左右晃动,“刚才在舞厅看到她们的脚印,是朝着东侧的储藏室去的。”
夜一和灰原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各捧着一杯热可可。窗外的竹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竹叶的影子在地板上晃动,像一群跳舞的小人。“储藏室后面有通往阁楼的密道吗?”夜一戳了戳杯子里的,在热可可里慢慢融化,“早上看别墅平面图时,好像没标。”
灰原翻开笔记本,上面画着一幅简易的别墅地图,用红笔标着各组走过的路线。“可能是临时加装的机关。”她指着储藏室旁边的空白处,“这里画着个问号,应该是园子故意留的隐藏路线。”她的笔尖在问号上顿了顿,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像颗没画完的星星。
柯南趴在窗台上,手里拿着个望远镜——那是他从阁楼找到的道具,镜片上还贴着张“跳舞的小人”贴纸。“看,兰姐姐来了!”他突然喊道,望远镜的镜片反射着夕阳的光,“她一个人?”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毛利兰正从别墅东侧的回廊跑过来,宝蓝色的舞蹈服裙摆被风吹得贴在小腿上,发带歪在一边,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跑到休息区门口,扶着门框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进衣领。
“兰,你没事吧?”妃英理率先站起来,快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园子呢?”
兰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我们……我们在储藏室被‘凶手’袭击了。”她的声音带着后怕,“那些人穿着黑色的斗篷,突然从天花板的暗格里跳下来,我和园子被分开了……”
“凶手?”柯南皱起眉头,“剧本里的凶手不是应该在阁楼等着吗?”
“不知道。”兰摇摇头,指尖紧紧攥着舞蹈服的衣角,指节泛白,“他们看起来不像工作人员。我打倒两个后就趁机跑出来了,可园子……园子被他们带走了!”她的眼圈红了,“我回头找了好几次,都没找到她,只在走廊里看到这个。”
兰从口袋里掏出个银色的发夹,上面镶着颗小小的珍珠——那是园子早上别在头发上的。发夹的夹子处有些变形,显然是被用力扯下来的。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目光变得严肃起来:“看来不是剧本里的安排。”他走到门口,抬头看向别墅东侧的屋顶,“东侧阁楼的窗户是开着的,可能在那里。”
“我去看看!”夜一立刻站起来,热可可在杯子里晃出一圈圈涟漪,“我知道有条近路,从露台的排水管爬上去更快。”
“等等。”优作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对讲机,“这个拿着,保持联系。安室先生,麻烦你带几个人去西侧搜查,我带夜一、柯南和灰原去东侧阁楼。”
安室透点点头,从壁炉旁拿起一根金属手杖——那是别墅里的装饰道具,手柄处可以抽出一把短刀。“梓小姐,麻烦你和毛利先生、妃律师留在休息区,锁好门窗。如果有异常,立刻用对讲机联系我们。”
小五郎把酒杯往茶几上一墩,猛地站起来:“我也去!园子那丫头可是铃木财团的继承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铃木会长交代?”他拍了拍腰间的皮带,那里别着把折叠刀——是他防身用的。
妃英理拉住他的胳膊:“你去只会添乱。”她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个小巧的手电筒,塞到小五郎手里,“看好休息区,别让任何人进来。”她的指尖碰到小五郎的手心,带着微凉的温度,“我们很快回来。”
优作带着三个孩子往东侧露台走,走廊里的壁灯忽明忽暗,投下晃动的影子。“夜一,还记得《跳舞的小人》里,凶手是怎么藏匿人质的吗?”优作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夜一立刻反应过来:“利用密码符号指引的密室!”他想起剧本里的情节,“凶手把人质藏在一个需要破解密码才能打开的房间里,密码就藏在跳舞的小人符号里。”
柯南掏出手机,调出早上拍的别墅平面图:“东侧阁楼有三个房间,最里面的那个门上标着个奇怪的符号,当时以为是装饰,现在看来……”
“是‘跳舞的小人’里的‘求救’符号。”灰原接过话头,翻开笔记本,上面画着一个双手举起的小人,“福尔摩斯破解的第一个符号就是这个,对应的字母是‘HELP’。”
露台的风带着竹林的清香,吹得人有些发冷。夜一仰头看向东侧阁楼的窗户,窗台上放着一盆枯萎的仙人掌,仙人掌旁边似乎有个晃动的影子。“我先上去。”他抓住排水管,手脚并用往上爬,排水管的金属表面有些生锈,硌得他手心发疼。
“小心点!”灰原站在露台上,仰头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烟雾弹——那是博士给她做的防身道具,紧紧攥在手里,“如果有危险,就扔这个!”
夜一在窗台上站稳,朝弥漫着一股灰尘的味道,角落里堆着些旧家具,蒙着白色的防尘布,像一个个站立的幽灵。他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房间,突然停在一扇紧闭的木门前——门上刻着一排跳舞的小人符号,和剧本里的一模一样。
“这里有扇门!”夜一对着对讲机喊道,指尖划过门上的符号,“需要破解密码才能打开!”
优作带着柯南和灰原爬上阁楼时,夜一正蹲在门旁研究符号。“从左到右,第三个小人举着的旗子上有个十字。”优作指着符号,“在维吉尼亚密码里,十字代表着‘移位3’,所以这个举旗子的小人对应的字母应该是……”
“F!”柯南和灰原异口同声地喊道。柯南掏出手机里的密码对照表,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第一个小人是A,第二个是C,第三个是F……组合起来是‘ACF’?不对,应该是单词。”
灰原突然指着符号想起储藏室里戏服上的小人符号,“刚才在储藏室看到的小人,手势比剧本里多了个弯曲的手指,弯曲的次数会不会代表数字?”
夜一立刻数起符号里小人的手指:“第一个小人举着3根手指,第二个举着5根,第三个举着7根!”他在数字键上按下“357”,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木门缓缓打开,一股混合着玫瑰香薰和笑声的气息从里面涌了出来。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铃木园子被固定在一张金属椅子上,双手被皮带绑在椅背上,侧平举着,米白色的无袖舞蹈服被拉得有些变形,露出白皙的腋下。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凶手”正拿着羽毛,在她腋下轻轻滑动,羽毛的绒毛蹭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痒意。
“哈哈……别碰……哈哈……”园子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胸前的亮片上,“你们是谁……哈哈……再不停下……我让我爸……哈哈……买下你们整个公司!”
“凶手”显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其中一个人换了根更长的羽毛,轻轻戳着她腋下最敏感的地方。园子的笑声突然拔高,身体在椅子上剧烈扭动,脚踝上的束缚带被她挣得咯吱作响。
“住手!”夜一猛地冲进去,手里的烟雾弹朝“凶手”扔过去。烟雾瞬间弥漫开来,两个“凶手”呛得咳嗽起来,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