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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幻景空寻消倦意,闲牌落子待龙吟(1 / 2)

寰宇乙巳年亥月乙酉日,未时初。

岩壁后的山谷比预想中更深,龙纹玉的光泽顺着石缝一路蔓延,越往里走,雷霆灵韵便越浓,连空气里都飘着细碎的雷光粒子,落在皮肤上带着轻微的麻意。众人顺着木公输感知的方向往里走,越走越亮,转过一道弯时,前方豁然开朗——琼楼玉宇立在云雾之间,玉阶盘龙,雷纹绕柱,一座恢弘的匠道宗祠静静悬在半空,檐角垂着星辰串成的铃铎,风吹过便响起细碎的叮咚声,正是辰龙传承的规制模样。

“找到了!”朱元璋眼睛一亮,抬脚就要往前冲,“好家伙,藏得够深的!看这排场,铁定是辰龙老巢!”

他刚跑出去两步,手腕就被木公输拽住了。

“别去。”木公输眉头微蹙,指尖凝起一丝灵韵往前一送,灵韵穿过那片恢弘殿宇,竟毫无阻碍地透了过去,“是幻景。”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的殿宇忽然晃了晃,像被水波揉碎的光影,层层叠叠地散了开去。琼楼玉宇、玉阶盘龙尽数消融,只剩光秃秃的岩壁,和满墙零星的龙纹玉碎,连半座建筑的影子都没有。

真的只是海市蜃楼。

准确说,是龙纹玉常年吸收雷霆星脉,引动星雾折射形成的星脉灵韵幻景。光影里的宗祠是真的,只是并不在这片山谷里,而是被灵韵投射到了此处,看得见,摸不着,更走不进去。

众人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望。

“白高兴一场……”刘彻叹了口气,扒拉着算盘的手都慢了半拍,“我还以为直接找到传承入口了,闹了半天是个影子。”

朱元璋也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这玩意儿做得跟真的似的,连朕都看走眼了。合着咱们跑了半天,就看了场光影大戏?”

“也不算白跑。”墨渊走到岩壁边,指尖抚过一块嵌在石中的龙纹玉,玉身还残留着淡淡的幻景余韵,“有幻景,就说明真迹离得不远,只是入口藏在别处,需要慢慢找。解嬴号导航受损,正好趁修复的功夫,慢慢探查全岛。”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脸上掩不住的倦色——早上刚经历舰体翻转,又追闹了大半天,此刻都有些乏了。便温声开口:“你们不用陪着我耗着。既然暂时找不到入口,就先散了散心。解嬴号我来修复,你们各自找些消遣,休整一晚,明日再仔细探查全岛。”

“真的可以随便玩?”冶风眼睛一亮,他性子最是跳脱,早就憋得慌了。他四下扫了一圈,摸着下巴道,“这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逛一圈也没意思。哎,我记得储物舱里有副星纹灵雀牌,也就是常说的麻将,咱们凑一桌打打?总比干坐着强。”

“麻将好啊!”刘彻立刻接话,算盘一收,眼都亮了,“打牌就得带点彩头才有意思,输的人晚上洗碗!不过四人一桌,剩下的人呢?我这儿还有副三才牌,斗地主三人就能玩,谁来?”

“我来。”盐客抱着胳膊站在边上,声音平淡,“正好闲得慌。”

藤婆也微微颔首,指尖绕着一缕软丝:“我也凑个热闹。”

冶风转头看向人群:“那麻将局还差三个,谁来?”

“我陪你们玩玩。”锻石往前站了一步,神色沉稳,“早年在军中也玩过,手法生疏了,凑个数还行。”

火离也微微点头,声线清冷:“我也来。正好试试手气。”

纸墨生温温一笑,收起了鼠须灵毫笔:“那我也凑一局吧。只当放松心神了。”

这么一算,麻将局冶风、锻石、火离、纸墨生四人正好,斗地主局刘彻、盐客、藤婆三人齐了。

朱元璋却摆了摆手,一脸嫌弃:“打牌有什么意思,幼稚。你们玩你们的,朕去海边钓鱼去!等钓上大鱼,晚上给你们加餐,也让你们尝尝正经御厨级别的手艺。”

众人一听这话都笑了,刘彻打趣道:“朱大爷您可拉倒吧,早上的黑暗料理我们还没忘呢!您钓上来的鱼别再烤糊了就行。”

“滚蛋!”朱元璋笑骂一句,拎起边上的鱼竿就往海边走,“等着瞧!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我去下厨吧。”织云娘温柔地笑了笑,拎起裙摆往临时灶台的方向走,“总不能真吃糊饭。正好岛上有灵蔬海鱼,我做些清淡的,垫垫肚子。青瓷姑娘、漆姑姑娘,要不要搭把手?”

“好啊,我来帮您择菜。”青瓷子立刻应声,抱着糯雪(天青兔兽)跟了过去。

漆姑也点点头,收拾起一旁的漆盒:“我来帮着摆盘。”

边上,木客手里转着一枚机关玉扣,凑到木公输身边,挑了挑眉:“喂,木公输,打牌下棋都没意思,敢不敢跟我杀一盘星舰战棋?我最近新悟了两招,这回保管把你杀得片甲不留。”

木公输斜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切,小样。再练十年你也是我手下败将。走,找块平地摆棋。”

两人说着就往树荫下走,跃糯(天工猴兽)抱着棋盒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给木客加油。

没一会儿功夫,众人便各自散开,寻了自己的乐子。墨渊则回了解嬴号边,取出工具开始检修舰体损伤,奶团(星纹鼠兽)本来想跟着纸墨生去打牌,跑了两步又折回来,蹲在墨渊脚边陪了他一会儿,才蹦蹦跳跳地往麻将局那边跑。

一、星纹灵雀局:冷手摸天胡,馋鼠偷牌忙

海边的大青石被当成了临时牌桌,四块平整的玉髓牌面摆得整整齐齐,冶风、锻石、火离、纸墨生四人分坐四边,中间堆着满满一摞星纹灵雀牌。

这牌是用上好的冰纹玉髓打磨而成,牌身莹润如冻,正面刻着东方传统纹饰:筒子刻缠枝莲纹,条子刻回纹雷边,万字刻云纹兽面,东南西北中发白各配四方神兽、三清真纹,指尖一触便泛起淡淡的莹白灵光,既是消遣的玩物,也是件精巧的匠造小品,正应了“东方器物之美”的意趣。

“规矩就按最常见的来,推倒胡,带番数。”冶风搓了搓手,性子最急,伸手就去码牌,“输的人记着,晚上包洗碗啊!”

锻石点点头,手指粗粝却稳,码牌又快又齐,一看就是常年摸惯了硬物的手。他话不多,拿起牌码得整整齐齐,神色认真得像在打造护腕。

火离坐在对面,冷着一张脸,指尖捏着玉牌,动作干净利落。她打牌也跟她的性子一样,干脆果决,摸牌就打,半点不犹豫,连眉梢都不带动一下,看不出半点牌势好坏。

纸墨生坐在侧边,温温和和的,摸牌、理牌都慢腾腾的,指尖带着墨香,玉牌在他手里像一张张画稿,码得整整齐齐,脸上始终带着淡笑,高深莫测。

四只伴随兽围在牌桌四周,各有各的忙活。

软牙(赤焰虎兽)蹲在火离脚边,大脑袋搭在她膝盖上,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牌面,比火离还认真。别人打一张牌,它就抬一下头,看看牌再看看火离,像是在帮忙参谋,偶尔还会低低呼噜一声,像在说“打这个”“别打”。火离偶尔会低头摸一下它的脑袋,它就舒服地眯起眼,尾巴尖轻轻晃着。

墩墩(玄铁牛兽)趴在锻石身后,庞大的身躯占了半片空地,脑袋搁在爪子上,慢悠悠地甩着尾巴,时不时打个响鼻。它看不懂牌,就陪着自家传人,阳光晒在身上,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哮团(玄铁犬兽)蹲在冶风旁边,尾巴甩得飞快,时不时站起来扒一下桌边,被冶风按回去好几次。它鼻子灵,总闻着玉牌里淡淡的灵韵香,总想舔一口,每次都被冶风敲脑袋。

奶团(星纹鼠兽)最是不安分,从桌腿爬上去,蹲在纸墨生肩头,小脑袋探来探去,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满桌玉牌,好奇得不行。它一会儿扒拉一下纸墨生的袖子,吱吱叫着指某张牌,一会儿又探着身子想去摸对面的牌,活像个小参谋。

打了没两圈,冶风就坐不住了。

“我说火离,你怎么把把都赢啊?”冶风看着自己手里一把散牌,一脸郁闷,“你是不是出千了?怎么好牌全跑你那儿去了?”

火离淡淡抬眼:“愿赌服输。”

她说着推倒手牌,又是一副清一色。

冶风哀嚎一声,趴在了石桌上:“不行不行,今天手气太背了!锻石,你怎么也不拦着点?”

锻石沉稳地推了推自己的牌,平淡道:“我也输着。”

纸墨生温温一笑,推倒手里的牌:“我这副也听牌了,可惜慢了一步。”

奶团(星纹鼠兽)蹲在纸墨生肩头,看着自家传人输了,急得吱吱叫。它眼珠子一转,趁着众人不注意,小爪子飞快地伸出去,从牌山里偷摸叼了一张“九万”,飞快地藏进了纸墨生的牌堆里,还不忘用小爪子扒拉两下,藏得严严实实。

藏完了,它还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吱吱两声,像是在说“这下稳赢了”。

纸墨生哭笑不得,指尖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调皮。打牌要光明正大,偷牌可不行。”

他说着就要把牌放回去,结果刚抬手,就被冶风看见了。

“好啊!纸墨生你不老实!还带伴兽偷牌的!”冶风指着奶团哈哈大笑,“我说怎么感觉牌少了,原来是被这小老鼠叼走了!罚!必须罚!”

奶团见被抓包了,吓得缩了缩脖子,一头扎进纸墨生怀里,只露出个圆溜溜的屁股对着众人,假装自己不存在。那掩耳盗铃的样子,逗得一桌人都笑了。

火离嘴角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伸手轻轻弹了弹奶团露在外面的小尾巴尖。奶团抖了一下,埋得更深了。

正闹着,火离指尖刚摸起一张牌,动作忽然顿住。

她低头看了看牌,又抬眼扫了扫三人,指尖轻轻一推,手牌尽数推倒。

“天胡。”

三个字,平静无波,却像惊雷一样炸在另外三人耳边。

冶风凑过去一看,整副牌齐齐整整,天胡十三幺,牌面灵光流转,连玉牌都像是亮了几分。

“我靠……”冶风人都傻了,“第一圈就天胡?火离你这是什么手气啊!开挂了吧?”

锻石也难得露出几分惊讶,摇了摇头:“甘拜下风。”

纸墨生笑着拱手:“火离姑娘好运气。”

软牙(赤焰虎兽)像是知道自家传人赢了,抬起头发出一声低低的虎啸,尾巴甩得更欢了,得意地扫了奶团一眼,像是在炫耀。

奶团从纸墨生怀里探出头,看着满桌赢牌,吱吱地叫了两声,也跟着拍小爪子,完全忘了自己偷牌被抓的事。

阳光落在玉牌上,泛着温润的光,笑声顺着海风飘出去很远。

二、三才牌局:精明算不过稳手,财迷吃瘪

另一边的树荫下,斗地主局也正打得火热。

三人用的是三才牌,一副五十四张,牌面全是东方古器纹样:鼎、剑、钟、壶、印、镜、玉、帛,对应不同点数,花色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牌身以桑皮纸混着灵丝制成,韧而不折,古意盎然。每张牌上的器物都刻得精细入微,连鼎身的饕餮纹、剑刃的寒芒都清晰可见,与其说是牌,倒不如说是一套微缩的东方器物图鉴。

刘彻坐在主位,手里捏着牌,算盘珠子在心里打得噼啪响。他自恃精明,算牌是本行,觉得对付盐客和藤婆还不是手到擒来,开局前就放话:“咱们就赌洗碗的,谁输到最后,连麻将桌的碗一起洗。”

盐客话不多,慢悠悠地理着牌,神色平淡无波,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浅。

藤婆指尖绕着软丝(星纹蛇兽),牌理得丝毫不乱,眼神沉静,每出一张都思量再三,稳得很。

开局第一把,刘彻当地主,手牌顺得不行,三下五除二就赢了。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怎么样?我就说我打牌厉害吧?你们俩联手都不是对手。”

盐客没说话,只是淡淡掀了掀眼皮。

藤婆笑了笑:“刘掌柜好牌技。”

可打着打着,刘彻就笑不出来了。

盐客看着寡言,可记牌准得吓人,刘彻手里剩什么牌,他算得七七八八,每次都能精准卡住关键牌;藤婆更绝,出牌不紧不慢,看着没什么攻击性,可不知不觉间就把牌顺完了,等刘彻反应过来,人家已经剩最后一张了。

两人一稳一柔,配合得默契十足,把刘彻这个地主压得死死的。

连输三把,刘彻脸上的得意劲儿全没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扒拉着手里的牌,嘴里碎碎念:“不对啊……怎么回事?你们俩是不是串通好了?”

“愿赌服输。”盐客淡淡吐出四个字,甩出最后一张牌,“赢了。”

刘彻看着自己手里剩的一大把牌,欲哭无泪。

他算来算去,算漏了这俩一个比一个稳。合着就他一个咋咋呼呼,人家都是闷声发大财。

边上,软丝(星纹蛇兽)盘在藤婆手腕上,时不时用尾巴尖碰一下牌,像是在出主意。藤婆偶尔会顺着它的意思出牌,居然次次都对,惹得刘彻直呼“作弊”。

盐糯(晶海盐猪兽)蹲在盐客脚边,晃着金色呆毛,嘴里吭哧吭哧啃着灵薯干,边吃边看牌,时不时哼唧两声,像是在点评。它记性也好,哪张牌出过,哪张没出,记得比盐客还清楚,盐客犹豫的时候,它就拱拱盐客的脚,居然次次都拱对了。

跃糯(天工猴兽)本来在边上看下棋,中途溜过来凑热闹,蹲在树枝上往下看,看着看着手就痒了,伸爪子想偷刘彻的牌,刚碰到牌边,就被刘彻一把按住了爪子。

“哎哎哎!怎么都爱偷牌?”刘彻没好气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奶团偷麻将,你偷扑克,是不是你们伴兽都一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