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糯(天工猴兽)被抓包了也不慌,叽叽喳喳地叫了两声,冲刘彻做了个鬼脸,一溜烟窜回树上去了。
刘彻看着它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烂牌,长叹一声:“天亡我也。”
盐客和藤婆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三、星舰战棋:机关巧对垒,猴手乱棋局
另一棵更大的树荫下,木客和木公输相对而坐,中间的石板上摆着一副星舰战棋。
棋盘是刻着星轨纹路的青石板,棋子皆是微缩的星际舰型,走法完全沿用中国象棋规制,只是名目换了模样:帅是解嬴级航母,居于中军九宫;车是星梭战舰,横冲直撞;马是掠空机甲,走日字斜行;炮是雷纹炮舰,隔山打牛;兵是巡防艇,步步为营;士相换成了护卫舰与补给舰,各司其职。
棋子以玄铁混玉髓铸成,每一艘都刻着细密的灵纹,精致得像一件件微缩工艺品,把传统棋理与星际科幻完美融在了一起。
“我先手。”木客捏起一枚掠空机甲“马”,啪地落在棋盘上,“这招叫‘斜插破阵’,我新琢磨的,你小心了。”
木公输神色平静,指尖推了一艘雷纹炮舰“炮”,淡淡道:“花架子。”
两人你一步我一招,杀得难解难分。
木客棋风跳脱,招式刁钻,专走偏锋,各种奇招怪招层出不穷;木公输则稳如泰山,步步为营,防守得密不透风,不管木客怎么折腾,都能稳稳接住,还能时不时反击一下,打得木客措手不及。
没一会儿功夫,木客就丢了两艘巡防艇、一架掠空机甲,眼看着就要被将死了。
“不对不对,等会儿!”木客伸手按住棋盘,眼珠子一转,“我刚才走错了,悔一步!就一步!”
“落子无悔。”木公输抬眼,语气平淡,“输了就是输了,耍赖不算本事。”
“就一步!”木客耍赖,按着棋子不放,“我刚才没看清,你让我悔一步,我请你喝三个月的灵酒。”
木公输还没说话,蹲在边上的跃糯(天工猴兽)先动了。
它早就手痒了,趁着两人拌嘴的功夫,爪子飞快地扒拉棋盘,把木公输的解嬴级航母“帅”偷偷挪了个位置,还把木客的雷纹炮舰“炮”挪到了炮口正对着帅的位置,挪完了还拍拍爪子,一脸“我帮你赢了”的得意样。
木公输:“……”
木客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指着棋盘道:“你看!跃糯都帮我!这叫天意!你输定了!”
“它挪的不算。”木公输面无表情,伸手就要把棋子挪回去,“下棋凭真本事,靠猴子偷换棋子算什么。”
“哎别啊!”木客按住他的手,“棋子落定就算数!跃糯也是我这边的,它挪的也算!”
两人争来争去,跃糯蹲在边上,一会儿帮木客挪个棋子,一会儿帮木公输挪个棋子,越帮越乱,到最后棋盘上的棋子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小麟(沧澜龙兽)本来在边上飞着看热闹,见状也来了兴致,尾巴尖轻轻一甩,一道细微的雷光打在棋盘上,把一枚棋子电得转了个圈。
“小麟你也捣乱!”木客又气又笑,“到底帮哪边的?”
小麟昂了昂头,甩甩尾巴,一副“我就玩玩”的傲娇样子,飞在半空看热闹。
好好一盘棋,被俩伴兽搅得乱七八糟,到最后谁也没赢,倒是笑了半天。
木公输看着乱成一团的棋盘,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摇了摇头:“下不为例。”
四、海畔垂钓:坐钓半天空,捞得龙纹玉
海边的礁石上,朱元璋独自坐着,手里攥着鱼竿,鱼线垂在波光粼粼的星海里,身边放着个空鱼篓。
他本来意气风发,想着钓几条大鱼露一手,结果坐了快一个时辰,浮漂动都没动一下。
“邪了门了。”朱元璋嘟囔着,扯了扯鱼线,“这海里没鱼吗?怎么半天不上钩?想当年朕在江边钓鱼,一钓一个准……”
哮团(玄铁犬兽)蹲在他身边,陪着他蹲了半天,也没见着鱼,有点无聊,时不时低头扒拉一下礁石上的小螃蟹,扒得螃蟹四处乱跑。
盐糯(晶海盐猪兽)晃悠到海边,本来是来找吃的,看见朱元璋在钓鱼,就蹲在鱼篓边上守着,等着吃鱼。等了半天也没见鱼上钩,它就用鼻子拱拱朱元璋的腿,哼唧两声,像是在催“怎么还没鱼”。
朱元璋被它催得更烦了,摆了摆手:“催什么催!鱼还没上钩呢!等着!再等等就有大鱼了!”
盐糯歪了歪脑袋,又哼唧一声,索性趴在鱼篓边上,闭着眼等,大有“你钓不上来我就不走”的架势。
又等了半个时辰,浮漂终于猛地往下一沉!
“来了!”朱元璋精神一振,猛地往上提竿。
鱼竿弯成了满月形,手感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好家伙!还是条大鱼!”朱元璋大喜,手上用力,慢慢往上收线,“看你往哪儿跑!今晚加餐!”
哮团也站了起来,尾巴甩得飞快,盯着水面汪汪叫。
盐糯也爬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水面,等着大鱼出水。
哗啦一声水响,“大鱼”被钓了上来。
三人定睛一看,都愣住了。
哪里是什么大鱼,是一块巴掌大的碎玉。玉身呈淡紫色,上面刻着半条盘龙纹路,雷纹缠在龙鳞上,正是龙纹玉,比岩壁上那些碎玉完整得多,纹路也清晰得多。
玉块上还挂着鱼钩,正好勾在了龙纹的缝隙里。
朱元璋拎着那块碎玉,左看右看,眉头皱了起来:“这什么玩意儿?钓了半天钓上来块石头?晦气!”
他说着就要扔回去,手刚抬起来,又顿住了。
不对。
这玉上的龙纹……和幻景里宗祠柱子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把玉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里是普通的碎玉,这分明是辰龙传承的信物!
“哮团,盐糯,走!回去找墨渊他们!”
朱元璋猛地站起来,鱼竿也顾不上收了,攥着碎玉就往回跑。
哮团汪汪叫着跟在后面,盐糯愣了一下,也晃着呆毛赶紧跟上,跑了两步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鱼篓,见是空的,才恋恋不舍地追了上去。
五、灶边烟火:柔手做羹汤,群兽盼食香
临时灶台边,织云娘系着粗布围裙,正有条不紊地忙活着。
青瓷子在边上择灵蔬,指尖带着柔润的灵韵,菜叶上的泥沙自动就脱落了,又快又干净;漆姑在摆盘,把洗好的灵果一个个摆进木盘里,摆得整齐好看,像一件件艺术品。
绵绵(绒云羊兽)蹲在织云娘脚边,温温顺顺的,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的腿,织云娘就会喂它一片灵菜叶,它就满足地嚼着,羊毛软乎乎的,像团云朵。
糯雪(天青兔兽)蹲在青瓷子身边,帮着递个小碟子、小勺子,小爪子稳稳的,从来不会摔东西,乖巧得很。
翎糯(曜华鸡兽)站在灶台边的木桩上,时不时抬头看看日头,咯咯叫两声,像是在报时,提醒火候。
织云娘手艺极好,灵蔬清炒得脆嫩爽口,海鱼蒸得鲜香嫩滑,灵谷饭焖得粒粒分明,还炖了一锅灵菌汤,香气飘出去老远。
没过多久,周围就围过来一圈伴兽。
奶团(星纹鼠兽)最先闻着味跑过来,扒着灶台边直勾勾地盯着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奔糯(罡风马兽)也溜达过来,站在边上抽鼻子,等着吃胡萝卜;软丝(星纹蛇兽)盘在柴堆上,吐着信子闻香味;连墩墩(玄铁牛兽)都慢悠悠地走过来,站在最外面,安安静静地等着开饭。
十二只伴兽围了半圈,个个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灶台挪不开眼,场面壮观又好笑。
青瓷子看着它们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眼睛,拿了几块灵谷糕分给它们。小家伙们立刻围上来,叼着糕跑到一边吃,吃得津津有味。
等最后一道汤出锅,饭菜正好摆满了石桌。
色泽鲜亮,香气扑鼻,和早上的黑暗料理判若云泥。
“好了,可以叫大家来吃饭了。”织云娘擦了擦手,笑着说。
话音刚落,就看见朱元璋攥着东西,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边跑边喊:
“墨渊!诸位!快来看!朕钓着宝贝了!”
众人听见喊声,纷纷放下手里的牌和棋,聚拢过来。
朱元璋把那块龙纹碎玉往石桌上一放,喘着气道:“海边钓鱼钓上来的!你们看,这上面的龙纹,是不是和幻景里的一样?”
墨渊拿起碎玉,指尖灵韵缓缓渗入。玉身的龙纹瞬间亮起,淡紫色的雷光顺着纹路游走,一股浑厚的辰龙本源气息扩散开来。
他抬眼,神色郑重了几分:“是辰龙传承的信物。龙纹完整的地方,正好对应着岛上的一处方位。入口不在山谷里,在海底。”
众人都围了过来,看着那块碎玉,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本来以为白跑一趟的幻景,反倒成了最准的指引;本来消遣的垂钓,反倒钓上了关键的信物。
“好家伙,歪打正着了!”朱元璋一拍大腿,笑得满脸得意,“朕就说钓鱼能钓着宝贝吧!你们还不信!”
刘彻凑过来,摸着下巴打量碎玉:“海底入口……那咱们得准备准备,下海探一探。说不定辰龙传承的宗祠,就藏在岛下的海底洞窟里。”
木公输指尖拂过玉上的龙纹,眼底泛着光。
血脉里的共鸣越来越强,清晰地指引着海面之下的方向。
传承就在眼前了。
夕阳慢慢沉入星海,漫天的橘红色霞光洒落在小岛上,洒在解嬴号的舰身上,洒在满桌的饭菜上,也洒在那块泛着微光的龙纹碎玉上。
一场原本用来消磨时间的闲聚,竟意外叩开了辰龙传承的大门。
墨渊放下碎玉,看向众人,声线平稳却带着力量:“先吃饭。明日一早,下海探窟。”
众人齐声应下,围坐在石桌旁,热热闹闹地开动了。
伴兽们也各自分到了吃食,蹲在边上吃得欢。
海风温柔,饭菜飘香,笑声阵阵。
没人再纠结船翻了、迷路了,反倒觉得这场意外,来得刚刚好。